「你覺得,這片大陸上,有什麼仇,是本座一個渡劫境報不了,卻要你一個築基境幫我的?」
林澹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剛才沒過腦子,說出報仇的話,其實內心深處,是懷抱著一種「誰敢碰我媳婦,我跟他沒完」的樸素情感的。
如今被對面無情嘲諷,林澹才意識到自己又冒傻氣,說傻話了。
靳言看他垂著頭,像只耷拉著耳朵的小土狗似的,之前那憤懣和氣惱的情緒,消散了不少,繼續說:
「要說傷口,昨天本座神識上,被某隻蠢狗又啃又咬的,不知留下多少牙印,你若真想替本座出了這口惡氣,那便在此自戕。」
「啊?」
林澹懵懵地抬頭,一臉茫然地看向床榻方向,「我……」
靳言冷笑,「下不去手,就退下,本座乏了,莫要擾我清靜。」
林澹欲言又止,最終只訥訥地「哦」一聲,踩上青龍傳送陣,離開了偏殿。
.........
古茗原本焦頭爛額,守在殿門外,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而背後傳來一陣響動,原本落在殿外的禁制,被解開了。
古茗慌忙迎進去,趕至床榻邊,
「尊上,身體如何了,可是有何吩咐?」
一邊問著,古茗一邊將神識鋪開,將周遭查探一番,然後懵了——
他怎麼,好像又查探到林小犬的氣息了?
掌門不是將這整座宮殿裡全部傳送陣都關閉了,誰也不見麼,為什麼林小犬還能暢通無阻地進來?
總不可能,尊上剛才堵死了所有的通道,卻單單給林小犬留了個專屬的入口進來吧?
正想著,就聽到掌門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把懷珍叫來。」
古茗慌張地收斂思緒,「懷珍長老就在殿外的玉石階前,已經恭候多時了,屬下這就去請。」
.........
大約一盞茶之後,懷珍長老坐在掌門的床榻邊,收回指尖探查靈力和神識的銀絲,捻著鬍鬚,欲言又止。
早在他進來為掌門看診之前,靳言就已經把這殿內清空了,此時只有他們兩人在,靳言見對方仍舊吞吞吐吐,眼底便多了幾分不耐煩,
「有什麼,直說就是。」
懷珍長老鬧肚子的問題,卻是一個也問不出口,最終,他眼珠一掄,決定換一個說法。
他露出一個釋然的笑,朝著床榻方向,拱手一禮,開口道:
「恭喜尊上!這數百年來,終於……找到了破解體內極寒之氣的,最佳良藥!」
……最佳?……良藥?
靳言目光變得深沉,語氣更是陰冷,
「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