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深吸一口氣,試著將怒氣壓下去,繼續說:
「本座問你,你說的那所謂良藥,如果要繼續下去,若是……下一次,本座侵入對方識海之內,能否等效?」
「啊,這個……」
這就涉及到懷珍的知識盲區了,畢竟他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以前祖師爺寒燈真君,倒是侵入過不少自己養的至陽道體親衛的識海,也確實幫他緩解了極寒之氣侵體之痛。
可是,寒燈真君直到臨死之前,境界都不如掌門這麼高,而且只是地級至陽道體,也不像掌門的道體這麼特殊。
所以……
「這個,依老朽拙見,恐怕,要付諸實踐了……才能知曉。」
靳言一聽對方那模稜兩可的回答,便知道對方也不確定,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懷珍識趣地告辭離開。
獨自坐在床榻上,靳言感受著自己體內的靈力,和識海中的變化。
仿佛凍結多年的湖面,倏然化開了,他的識海,極為難得地,變得暢快。
——是否應該找機會,將那笨蛋再召過來,試著侵入對方識海,再試一次?
這念頭剛冒出來,很快被靳言壓下去。
——萬一,又像昨晚那樣,陰溝裡翻船……
——罷了。
——還是不要冒險了。
.........
親衛宅院,涼亭里。
林澹正盤腿坐在條椅上,將自己零零星星積攢起來的靈力,往掌心裡癟癟的一個球形療愈小法陣里灌注,忽而感覺到宅院周圍的防禦結界上傳來熟悉的氣息。
百里菖蒲又帶著她的粉嫩的小豬崽們,過來做掃灑工作了。
點亮小豬崽們眉心的契印,拍拍它們圓滾滾的屁股,便算是完成工作了。
百里菖大步流星地走進涼亭里,手伸進乾坤袋裡,想要把一個籧筐取出來。
那蘧筐里有她新契約的靈獸,冰蠶。
之前林澹幫她把小小小白從死亡邊緣拉回來了,百里菖蒲對這天級至陽道體的靈力十分嘆服。
這次她新收的小小小小白又被凍傷了,她第一時間不想著去找她們峰頭的獸醫修了,頭一個想到的,卻是過來這親衛宅院,請那老實巴交的林小犬幫忙。
可她蘧筐都掏到一半了,走進那涼亭里,一眼看到林小犬眼下的兩道濃濃的淤青,嚇得又把蘧筐塞進去了,小跑到林小犬身邊去,挨著他蹲下來。
帶著驚異的目光,將林小犬上下打量一番,百里菖蒲道:
「哎喲,小犬道友,你這是怎麼了?遇上那千年女妖精,還是萬年老魅魔了?給你陽氣都吸乾了嗎?臉色怎麼這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