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澹一聽,心頭一沉,「是誰?下這樣的毒手?」
百里菖蒲「呸」了一聲,「還能有誰?三教盟的那幫狗東西!」
三教盟?
那是這邊大陸上,大大小小上百家修真門派聯盟了。
類似於林澹以前世界的聯合國,是這裡最大的組織。
如果林澹沒有記錯,那是個號稱聲張正義、秉持天道的組織,寒玉門也歸屬於三教盟,靳掌門到現在依舊是副盟主。
「……為什麼?」
百里菖蒲沒懂,「什麼?」
林澹又問:「三教盟,三百年前,為什麼要對掌門下那樣的殺手?掌門做錯了什麼嗎?」
百里菖蒲聳聳肩,「這是很久遠的秘辛了,當年對掌門動手的那幫老東西,都死絕了。
「如今早就沒幾個人知道那件事的細節了,你要問為什麼,那恐怕,只有掌門尊上自己能回答你了。」
林澹點點頭。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知道為什麼,其實又有什麼用呢?
按照百里菖蒲的說法,那些動手的人,都已經死了,那就無所謂報仇一說了。
而按照掌門的說法,這事……跟林澹根本沒關係。
可是莫名地,林澹心裡就是不舒服。
三教盟,聯合起來,對三百年前的靳言動手……
那就是說,年輕的靳言,還沒有坐到如今這個位子上,卻要被迫與整個修真界為敵?
那該多絕望,多孤獨啊……
林澹想到識海中,那個單薄的雪白的小身板,莫名地,就心口發緊。
送走了百里菖蒲和她的靈獸們,林澹坐在涼亭里,連夜把一張新的療愈小法陣充滿,然後熟練地踩上青龍傳送陣,熟門熟路地摸到掌門的床榻邊上去。
偏殿周圍仍舊是空蕩蕩的,沒有人。
林澹突然出現,滿心以為又會被對面冷著臉罵一頓的。
然而,預料中的聲音,並沒有出現。
林澹懵懵地往床榻邊望過去,看到一截手臂,從那層層紗幔之間,伸出來,搭在榻沿上。
掌門……睡著了?
林澹躡手躡腳地摸過去,在床榻邊上蹲下來,盯著那白皙的手臂,呆怔地看了一陣。
尊上的皮膚很白很薄,很細膩,離得近了,林澹可以看到皮下透出來的青紫色的血管。
靜靜地看了許久之後,林澹忍不住,抬起手,用自己寬大的手掌,將對方細瘦的手輕輕包覆住。
……真的睡著了?
如果是醒著的,這時候那雌雄雙劍應該已經抵在林澹脖頸處突突跳動的動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