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掌門尊上的氣息。
這是……尊上渡劫成功之後,出現的靈氣化雨?
玉絕峰在寒玉門的最西邊,寒玉宮卻在靠東邊的位置,離得這麼遠,那雨水都能飄過來……
渡劫境的大佬,升級的排面,果然不一般。
林澹倚靠在床頭,任由那雨水拍打在臉上,露出個與有榮焉的笑容來。
尊上,真的渡劫成功了。
雖然白天就聽懷珍長老講過了,可到了這時,被那股熟悉的氣息包裹住,林澹才真切地覺得安心了。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沐浴在細雨中,唇角的笑意,卻一點點地淡下來。
他突然有點想見見掌門尊上,問問他神識還痛不痛,極寒之氣可緩解了。
可他現在沒有靈力,積攢不出療愈小法球,身上還「五花大綁」的,根本不可能坐傳送法陣去偏殿床榻邊。
可是,話說回來,他現在這樣躺在「病床」上,尊上他,就一點都不想來看看他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澹立即心頭一凜,被自己嚇了一跳。
他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
這世上,哪有專門放下身價,跑來看一個臨時保安的道理?
他甩了甩頭,覺得自己一定是身子骨太硬朗了,前些年沒怎麼生過病,乍一生病,人就變得有點矯情了。
林澹試著把那些念頭都壓下去,吃了藥,重新躺回床上去。
懷珍長老的藥,應該有挺強的安神效果,吃完不久,林澹就開始犯困,很快沉沉睡過去。
迷迷糊糊地,他感覺到好像有人進來了,可是發現床頭的大鵝安安靜靜的,一聲也沒叫,他又覺得是自己在做夢了。
他好像又夢到很久之前的一個情景——
那時,他吃光了靈礦山一整座山的靈植之後,連夜闖入那座空中花園裡去。
他的「吞噬萬物」的神通剛結束不久,類似醉酒的副作用讓他渾身燥熱,腦袋發脹,躺倒在遍布靈植的地上。
然後,就像現在這樣,一個仙子一樣的白色身影,翩然落到他身邊來。
那身影蹲下|身,在林澹邊上,靜靜看了他很久,像在觀察某種十分稀奇的新物種似的。
再後來……
那身影似乎搖了搖頭,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別走……」
林澹囈語著,倏然抬手,一手攬住對方肩膀,一手環住對方的腰,將那身影抱進懷裡。
「嗯。」
他聽到一聲輕吟,就在他耳邊,撩得他耳廓發燙。
緊接著,是一聲壓抑著的低聲喝斥:
「林壯壯!」
……林壯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