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他可說了什麼?」
凌碣石硬著頭皮說:「沒有,尊上,壯壯覺得,現在的安排……都挺好的。」
——挺好的?!
——又是挺好的?!
——這個笨蛋,為何生了這樣一個榆木腦袋!
啪!
靳言牙關緊咬,盛怒之下,將那萬年寒玉枕都捏得粉碎。
.........
周身裹挾著濃重的寒氣,靳言親自來到了那處宅院。
然而,尚未靠近過去,他便看到那笨蛋原本怏怏地蹲在涼亭邊上,不知在想些什麼,感覺到他靠近,立即咧開嘴,笑得開心,像只小狗崽子似的,搖著尾巴就要朝他撲過來,又被他周身的冷意嚇退了,收回腳步。
將對方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裡,不知為何,靳言周身那股凜冽的寒意,頃刻間便散去了。
可他仍舊氣不過,還是冷聲質問對方,為何身體已經好全了,還不肯主動去見他。
靳言以為自己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確了——
他要那笨蛋主動去偏殿找他,要他履行自己之前許下的承諾,繼續替他將偏殿鋪滿小靈花。
當然,他還要那笨蛋能在見他的時候,開開竅,主動把他要的那句話,講出來。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朝著靳言完全未曾預料到的方向走去。
視線落在對方那古銅色的、塊壘分明、緊實飽滿的肌肉上,靳言驚得一時語塞,只瞪圓了一雙眼,呼吸都凝滯。
「什麼本職工作?!你把本座當成什麼人了?!」
「掌門尊上啊。」
林澹回得倒是極快。
靳言被噎了一下,又道:「你又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
「您的,親衛?」
林澹說著,還抬手將腰間那白玉令牌扯下來,上面明晃晃刻著一個[親]字。
靳言被噎得無話。
——這笨蛋,什麼時候對親衛的所謂本職工作,這樣熟稔了?
正走神之際,就見林澹扯了親衛令牌之後,索性順手把自己的腰帶也扯開了……
「你……?!」
靳言驚得如遭雷劈,怔怔地立在原處,用力閉上眼,
「休要如此放肆!」
林澹扯腰帶的手一頓,抬頭看向對方那緊閉的雙眼和崩成一條線的雙唇,沒忍住,輕笑起來。
他心想,掌門尊上之前在偏殿裡脫他衣裳,摸他皮膚上被天雷劈出的傷口的時候,看起來明明穩如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