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對方像花藤似的,軟軟地纏繞在自己身上,林澹將手穩穩地托住對方腿根,往上送了送,嘴巴笑得往上裂開成一個巨大的圓弧。
在這識海中,林澹總會迷迷糊糊地,產生一種錯覺,覺得懷裡的白色身影是屬於他的,掌門尊上,也是屬於他的……
這樣的錯覺,往往會持續到林澹從那識海中脫離出來,回到現實中的那一刻。
比如此時,兩人剛剛結束,林澹渾身燥熱,意識回到床榻邊來,恍惚之間,又傾身壓過去,視線一瞬不瞬地,落在對方雙唇上。
感覺到對方那灼燙的視線,靳言的眉頭輕輕擰起來。
然而,靳言尚未來得及說什麼,林澹先慌亂地收回視線,騰的一下從床榻上跳下去,踩上青龍傳送陣,
「尊、尊上,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罷,逃也似的從偏殿離開了。
靳言尚未來得及積攢起來的怒氣,就那麼隨著那法陣上消失的身影,一起消散了。
他怔怔地看著林壯壯離開的方向,片刻後,原本冷若冰霜的眉眼,竟然逐漸浮現出笑意。
抬起手,手指輕輕點在自己的唇上,嘴角緩緩地朝上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他之前因為不喜歡與人有親昵的肢體接觸,所以每次林小犬試圖靠近時,靳言便會感到憤怒。
被憤怒的情緒控制著,讓靳言一直忽略了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林小犬,在心虛。
他慌什麼?又急什麼?
心裡有鬼,才會心虛吧?
想辦法把對方心裡的鬼勾出來,他想要的那句話,自然而然,不也就跟著吐出來了?
.........
回到親衛宅院的涼亭里,林澹躺在條椅上,懊惱地抬起手臂,拿手背遮住眉眼。
他好像,又搞砸了。
他原本計劃地好好的,以後安安心心地做個親衛,可以陪在掌門身邊,他又是占便宜的那一方,只要能好好地守住自己的那些心思,就皆大歡喜。
可是問題是,他根本沒辦法好好地守住自己的那些心思。
喜歡,本來就是很難藏住的,偏偏他還要在識海里和尊上的神識做那樣最親密的事。
這樣,讓他怎麼能繼續把自己的秘密壓在心底?
思來想去,林澹最後暗下決心,以後還是不要學那些親衛,主動去做那些事了,否則,他早晚要露餡。
然而,事與願違。
林澹做了這樣的決定之後,靳掌門卻像是突然轉了性了,開始頻繁地召他去寒玉宮偏殿。
他還抱著僥倖心理,覺得掌門和前幾次一樣,不過是要喊他去繼續種小紅花呢,可是,根本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