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澹懵懵地停下動作,轉過頭,就發現對面傳來一股冷意。
「……尊上?」
尊上好像又生氣了?
為什麼生氣?因為他笨手笨腳掉在對方床榻上,還不小心壓住他了?
可剛才掌門讓他從自己身上滾下去的時候,這股寒意還沒有現在這麼強烈。
現在這股可怕的壓迫感,好像是在林澹扭頭要往回跑的時候,才出現的?
林澹有點迷茫了,所以他到底應該走遠一些,還是繼續留在這床榻邊,維持這樣曖昧的姿勢?
思忖一番,林澹最終決定還是應該維持「職業操守」,繼續留在床榻邊——
畢竟他剛才都那麼羞恥又拙劣地去模仿寒燈真君那書冊里的親衛的勾|引招數了。
雖說過程曲折了一些,學得像不像不好評價,但是,殊途同歸嘛,反正最終目的達到了,他確實成功將兩人的距離拉近到遠超正常社交範圍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趁熱打鐵?
林澹順著靳言的靈力縈繞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往對方面前又傾身靠近了一些,屏著呼吸,抬起手,想要像之前那書冊里畫的那樣,用手指碰一碰對方的臉頰。
然而感覺到對方變得警惕的目光,還有周身重新流露出的防禦性的威壓,林澹懸在半空中的手,蜷起來,又放下去。
掌門不喜歡,也並不習慣與人出現肢體接觸,林澹又忘了。
他又在腦海中搜刮那書冊里的親衛的舉動,然後,想到一句話來,又學著講出口:
「尊上,想不想,跟我一起,去識海里,做那……」
「快活事」三個字,在林澹嘴裡轉了一圈,最終也沒能講出口。
實在是……有點難以啟齒。
不過對面顯然也並不需要他把話講完,很快明白林澹在問什麼,靳言微微挑起眉頭,「好啊。」
啊……
林澹沒想到對面答應得這麼幹脆,侷促地雙手握拳,半天沒有任何動作。
靳言等了一陣,最終有些不耐地問:「還在等什麼?」
「尊上,我……我不會打開識海。」
林澹如實講出了自己的窘境。
靳言怔了一下,然後幾不可見地嘆息一聲,抬起手,指尖輕輕逼出一縷靈力,渡入林澹眉心。
林澹的眼前一黑,很快進入了那片熟悉的深淵中,緊接著,就看到那個白色的纖瘦身影從識海邊緣靠近過來。
林澹心頭一喜,神識凝成的黑色身影小跑著迎上去,抬起手臂,一把抱住對方纖細的腰身,將對方舉起來。
白色身影嚇了一跳,慌張地抬手,回抱住黑色身影那寬闊的肩頭,為了穩住身體,又熟練地將兩條腿攀在對方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