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鳴城的案子,鐵定是他搗鬼,這事板上釘釘,沒跑。」
積素道,「不過……我懷疑他幕後,還有另外的推手。」
靳言眉心微蹙,「可有證據?」
「呵,證據?本來是手到擒來的……」
積素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站在自己旁邊的紅衣修士,「如果不是某些礙手礙腳又礙眼的人,從中阻撓,讓這魔頭被人滅了口……」
被積素冷嘲熱諷的修士,這時身板挺得筆直,面不改色,沉聲說:
「如果不是我從中阻撓,現在被滅口的,就不是這魔頭,而是你。」
「哼,那我還得感謝您的救命之恩了,峰主大人?」
積素斜睨著對方。
魏書彥仍舊是一副冷臉,「不必。」
「怎麼不必呢?」積素陰陽怪氣,「這麼大的恩情,自然是要算清楚的,不如,下一次,我讓著你,讓你在上面?」
魏書彥被對方的話激得渾身一抖,可當著掌門的面,卻是一句話也不敢接,只能憋紅了臉,牙關緊咬,默默受著。
積素嘴上得了便宜,就喜歡看魏書彥討厭他又干不掉他的樣子,咄咄逼人地追問:
「還是說,峰主大人,您就喜歡在下面,那我也不介意——」
「——好了!」
靳言冷聲喝斥,輕輕咳了兩聲,又說:「這裡是寒玉宮,要吵,回寒火洞吵。」
積素再如何囂張跋扈,到底不敢頂撞掌門,這時收斂了,微微躬身,向掌門道歉。
魏書彥的心思,卻全放在其他事上了——
剛才靳言喝斥的聲音大了一些,竟是沒忍住,帶出兩聲咳喘?
「尊上,您……體內的極寒之氣,又開始反噬了?」
魏書彥說著,不自覺朝玉石榻靠近過去,然而走了兩步,便和積素一樣,被那道禁制擋下來,被迫往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對面拒絕他靠近的態度,太明顯,魏書彥只覺得心頭一陣刺痛,卻也清楚自己沒有立場繼續說什麼,只能定定立在原處,低聲問:
「需要叫懷珍長老過來嗎?」
靳言冷冷回一句:「不必。」
顯然不想多聊自己的事,只說:「傀儡絲一事,我會另外安排人跟進,你們一路奔波,先回去歇息吧。」
積素恭敬地稽首,轉身往外走,行了兩步,見旁邊魏書彥一動不動地杵在那裡,視線依舊落在那玉石榻上,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傳音入密,問對方:
「你不會到現在,還存著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