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掌門曾向三教盟立下誓言,承諾此生永不結盟。
「因而任何帶有盟約性質的靈契,他都不得簽訂——
「收徒契,拜師契,義結金蘭契,永結同心契,等等等等,這諸多靈契,都不可以。
「可是,你看看,如今這永結同心契的部分,光芒亮得都可以做夜明珠了!
「這便是靳掌門預備公然違約的意思了!
「既然對方鐵了心要違背當年的誓言,那老夫這個專門為了監督靳掌門而被外派來到寒玉門的契修,也就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這塊用來監督警醒的契約石,老夫也沒必要繼續守著了。」
中年男修喋喋不休說了許多,林澹只聽進去了一個詞——
「永結同心契……」
對面點頭,
「對,永結同心契。
「說實在話,我守著靳掌門的這塊契約石,已經有三百年之久了,這三百年來,他的義結金蘭契亮過數十次,收徒契亮過幾次,甚至是御人和傀儡的靈契,都亮過,唯獨這永結同心契,從未亮過。
「我一度以為,靳掌門修了無情道了,這一塊,永遠不會亮了。
「可是沒想到哇,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如今這亮度,他與那個修士,怕是今晚宣布結契,老夫都毫不奇怪!」
林澹懵懵地聽完對方的敘述,艱難地吞咽一下,然後認真地看向對方的雙眼,問:
「長老,這永結同心契,是……做什麼的?」
對面長老被林澹問得懵了,
「你連永結同心契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你還是這片大陸上的修士麼?
「這能是做什麼的,自然是道侶契!」
「道侶契?」
「對!你們靳掌門吶,這是動了心,用了情,喜歡上其他修士,而且一往情深,認定對方,想要與對方結為道侶了!」
林澹傻愣愣地抱著那巨大的玉石球,腦海中迴蕩著對面長老的話,只覺得一切都那麼不真實,仿佛在做夢一樣。
掌門的永結同心契,亮了?
三百年來,掌門頭一次,動了情,想要與某一人結為道侶?
那某一人……是誰?
林澹像個木頭似的,呆呆地杵在那裡。
那長老與他又講了兩句,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見對面毫無反應,搖頭道:「怎麼突然傻了?這是……丟了魂了?」
正要再喊兩聲,這時,古茗從殿內走出來,帶著職業假笑,躬身行禮,
「方廉長老。」
方廉長老見總算有個管事的肯出來見他了,便不為難面前這痴傻的修士了,一抬手,將林澹懷裡的契約石收回去,帶到古茗面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