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的正好,這契約石……」
方廉長老與古茗周旋時,林澹恍然回過神來。
他懷裡的契約石沒了,手上突然一輕,這才想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
背後那道禁制在古茗出現時,已經被解除了,林澹再沒有猶豫,邁步衝進殿裡,用自己那半吊子的御物飛行之術,像只撒歡的狗子似的,連飛帶跑地往偏殿奔去。
「尊上、尊上、尊上!」
他一路喊著,一路往裡跑,只待到沖至那熟悉的玉石榻前,被一道靈力倏然扯住手腳,才被迫停下來。
那靈力太過霸道,將林澹身體往後扯得險些飛出去,手腕都扯紅了。
應當是沒料到林澹這麼脆弱,那靈力在攔住林澹靠近的腳步之後,立即撤回去了,緊接著,那熟悉的清冷聲音響起來:
「放肆!誰許你擅闖本座這偏殿!」
林澹這時候已經不會被對面那副凶神惡煞的外表給嚇到了,他一心只想要離掌門近一些,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啪!
一柄玄鐵劍豎在林澹面前。
從那劍柄上,頃刻間落下一道禁制來,擋在林澹面前。
林澹沒有防備,直直地撞上去,撞得鼻樑生疼,慌張地抬手,捂住臉。
這是……以掌門的那把雌劍——恩賜劍為陣基,落下的禁制。
這個程度的禁制,以林澹的修為,無論如何不可能破開的。
曾經用來幫助林澹抵擋那九天玄雷的傷害的禁制,如今卻用來阻擋林澹靠近靳言。
林澹有些委屈地站在那裡,視線越過那禁制,看向玉石榻上的身影。
靳言錯開眼,只當沒看到對方的目光,依舊冷冷說:
「莫要靠近本座!退下!」
林澹不會退了,他再不會退縮了。
垂眼看向面前那把冰冷的雌劍,林澹調動體內靈力,接著——
「嗷嗚!」
他將「吞噬萬物」的神通釋放出來,一口咬在了那恩賜劍劍柄上!
「你……!」
靳言一時有些慌了,在那恩賜劍被對面的深淵巨口吞進去的瞬間,從玉石榻上衝出來,抬手捏住對方的下頜,想要迫使對方鬆開嘴。
他倒是不擔心恩賜劍真的被咬碎——
他的本命劍,與他靈力相通,豈是對面一個底層小修士,輕易能咬碎的。
他擔心的,是自己的劍靈為了自保,一時控制不好,誤傷了這笨蛋。
林澹確實吞不進去那恩賜劍——
哪怕他有「吞噬萬物」的神通,可畢竟只有築基境的修為,在他張開嘴的那一刻,他的深淵巨口,已經被來自渡劫境大佬的本命劍的結界給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