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從那幻境裡出來了,那笨蛋修士竟然還捉住他的手腕不放,靳言便忍無可忍,憤然出口訓斥。
林澹被劈頭蓋臉訓了一頓,又被扣了這麼一個大帽子,一時之間懵住了。
他就是覺得眼前這修士長得實在眼熟,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親切感覺,好像真的在哪裡見過的,這才對對方多了幾分好奇。
沒想到對面竟然誤會了。
林澹百口莫辯,回想起來,自己剛才的行為好像確實有一點不太妥當,但是他又忍不住好奇——
雖然這張臉林澹以前不曾見過,可是,對方的神情和神態,甚至對方現在架在他脖子上的這根桃木劍,怎麼都這麼眼熟呢?
到底在哪見過……
「阿壯!」
背後傳來雲螭的喊聲,打斷了林澹的思緒。
雲螭原本正緊張地守在林澹消失的地方,見人從那桃花幻境中重新出現,這才鬆了口氣,手中攥著卦簽,飛身衝過來,
「你有沒有事?可有哪裡——咦?」
剛趕到林澹身邊來,一眼看到正提著桃木劍,與林澹僵持著的那白衣修士,雲螭眼底浮現困惑,緊接著笑起來,
「你怎麼又……」
話說到一半,被對面白衣修士一道眼刀刮過來,雲螭被冷得一個激靈,後半句「又換分|身了」,就被咽回肚子裡去,轉而換了一個問題:
「這位道友,敢問,尊姓大名啊?」
靳言冷冷回:「單名,一個月字。」
「……月前輩?!」
林澹聽到這個名字,立即雙眼放光。
靳言看向他,一時愣住,意識到自己隨口從尊號里提的這一個字,好像不太合適——不留心,竟然跟之前在告書石上用的那名號重了。
林澹自然不知道對方的心思,他見對方不接話,又指著自己胸口,滿臉熱情地做著自我介紹:
「是我啊,九五二七!你還記得我嗎?我從寒玉門告書石上學到的第一個小法術,調息的法子還是你點撥的!」
靳言淡淡地應:「嗯。」
林澹倒不在意對面的冷淡,只覺得對方和他之前想像中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年輕,俊朗,關鍵是,特別高冷,不苟言笑。
林澹還想要再和對方聊兩句,這時雲螭打斷他,插了一句:
「阿壯,你剛才……」
「哦,我沒事,雲公子,不必擔心,」林澹這才想起來要和對方解釋清楚,以免雲螭繼續擔心,「剛才那桃花雲,其實……」
林澹剛想把雲笈真君的事講出來,轉念一想,那位老人家未必想要暴露行蹤,所以講到一半又停下來。
「其實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