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橫於膝上,盤腿坐下,他開始打坐調息,試圖把之前在駐劍台上受損的內力,儘快修復好。
這館舍是按照關滄海當年領悟刀意時的修煉地——寒玉門邊界處的西海岸的模樣,仿造的,所以他坐在那礁石之上時,仿佛回到了自家地界,按說應該很快就能入定的。
可是這次出乎關滄海意料,他竟然遲遲沒辦法靜下心來。
胸口處的內傷讓他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得肋骨和肺部生疼。
雖然掌門在過來的路上已經幫他簡單療傷,又把自己帶的最上品的丹藥給他吃了,可是掌門畢竟是至陰至寒的道體,對方的靈氣,對關滄海這樣陽屬性的鍛體修士,修復作用不大。
他可能還是需要一些塗抹外敷的靈藥,輔以靈力推入體內,才能儘快恢復。
掌門進入內圈之後,就和關滄海分頭行動了——寒玉門掌門,自然不會跟他們住同一片館舍。
關滄海自己平時五大三粗的,根本不會想到隨身專門帶傷藥,這時候前胸後背疼得厲害了,才想到需要尋藥。
他仰起頭,伸長了脖子,往隔壁看過去,沒過多久,就看到邊上那一塊假山石上的玉珏被打開了。
名叫[遠山黛]的館舍浮現在眼前。
關滄海笑起來,立即提起長刀,飛身衝去隔壁館舍,正要敲門,發現對方的結界根本沒關,就那麼大敞著,也不知在等誰。
關滄海背著刀走進去,穿過嶙峋的石林,最後在一座建造得十分氣派的石屋門前停下腳步,喊了聲:
「破山!」
「進來。」
凌碣石的聲音從屋裡響起。
關滄海走進去,一眼就看到正盤腿坐在石床上的凌碣石。
凌碣石臉上沒什麼表情,手邊的石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排傷藥,不是別的,正是關滄海想找的外敷的靈藥。
關滄海嘿嘿笑了兩聲,湊近過去,也不客氣,抬手拿了一瓶,剛想說借我用用,就見凌碣石抬手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位,
「坐吧,我替你療傷。」
關滄海笑容變得更深了。
要說誰的靈力最適合幫他療傷,那當然是和他並肩作戰了幾十年的右護法了。
他撲通一聲在凌碣石身邊坐下了,盤起雙腿。
「把衣服脫了。」
凌碣石仍舊沒什麼表情地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