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寒玉門成立之初,寒玉宮中,雲壑真人、寒燈真君,還有少年靳言,圍坐在一起,其樂融融的畫面。
還有幾百年前,玉寂峰上,三教盟圍剿年輕的靳言時,寒燈真君為救徒弟,自戕當場的景象。
……
林澹一條又一條的縫隙看過去,難以置信,
「阿言,這些空間,都是你剛才撕裂出來的?你……每一個都去過了?」
靳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也終於不再繼續瞬移了。
他怔怔地立在原處,看向林澹,像個迷路的孩子,眼底寫滿迷茫,
「我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預言已破,混沌已死,我卻看不清,我究竟是誰,又為何要留在這世間。
「我試著回去,回到我師父師娘尚在人世間的那段時候,可他們有少年靳言陪伴,並不需要我。
「我想要去玉寂峰,救下師父,想要回寒玉宮,救下師娘,可他們都拒絕了我,他們說,這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不可更改。
「這世間修士,都敬我,畏我,可從不曾有人,真正在意過,我內心深處,究竟想要什麼……」
林澹上前一步,猛地拉住靳言的手,將他緊緊地擁進懷裡。
靳言此時不再四處游竄了,任由林澹抱著他。
林澹在他耳邊說:「我在意,我在意你心中所想,我需要你。」
他輕撫著靳言臉頰,直視著靳言雙眼,問他:「老婆,你究竟在想什麼?你到底,想要什麼?」
靳言定定回望著林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卻帶著濃重的魔氣。
「我想要這北斗大陸,從此覆滅。
「我想要,徹底擺脫這個虛偽的世界。」
徹底擺脫……這個虛偽的世界?
林澹聽得心寒,「老婆,你連我也不要了嗎?」
靳言的心頭一跳,眼底浮現出一抹異樣的神色。
他抬起手,冰涼的手指撫摸林澹臉頰,
「我已半步成仙,我若不跌落境界,縱使千萬年,也不會隕落。
「可是你,終究只有元嬰境,離長生不死,太遙遠。
「若百年之後,你隕了,之後漫長的歲月,我又回到孤身一人,該如何自處?」
聽到這裡,林澹苦笑,「老婆,你對你男人,也未免太沒有信心了吧……
「我可是只用了半個月,就從金丹境升到元嬰境的,極品中的極品啊。
「你相信我,雖然我現在離你還很遠,可是往後的路還很長,我會努力追趕上你。」
靳言搖頭,將頭頂一處空間撕裂的縫隙,拉至兩人面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