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是她唯一熟悉的那張臉，稜角分明，眉眼冷峻，今天還帶著三分喪，對什麼都漠不關心。
剛剛在腦中橫衝直撞的念頭，幾乎讓她的記憶紊亂，好像一下想不起他是誰。
「這麼看著我幹嘛？」馳淵低頭看她的眼。
酒吧的音樂又響起來，還伴隨著周松調侃的聲音，今夜大家不醉不歸。
在這麼熱鬧的場子裡，夏元滿盯著他看了幾秒，擠出一絲笑：「我明天要上班，要回去了，你在這玩吧。」
她只說自己要回去了，沒帶上他。
說完，她擺擺手，抬腳往外面走。
馳淵沒作聲，看著她挨著人群小心翼翼地說著讓讓，獨自往外走。
下一秒，他轉身從沙發上拿起西裝外套，追了出去。
他在門口追上她。
「等等。」
馳淵從身後拉住她的手臂。
他用了十足的力氣，夏元滿被拉得轉過身來，她訝然地看他。
「你……幹什麼？」
馳淵眼底晦暗不明，沉默地拉著她走到外面。
震耳欲聾的鼓點聲遠去，世界清淨了。
夏元滿還是更愛安靜，心裡也跟著靜下來。
馳淵拉著她走了一段路，朝著停車場相反的方向。
誰都沒說話。
夏元滿看著他筆挺的背影有些出神，在過了第二個紅綠燈後，她把自己的手臂試圖往外扯。
「有點疼。」她低聲說。
馳淵腳步微頓，這才意識到自己將她的手臂卡得太緊。
他鬆手，瞥了眼她的手臂，有道顯眼的紅痕，女人用手揉了下。
「……對不起。」他也不知道自己剛剛哪裡來的無名火，就想不顧一切地抓住她。
「沒事。」夏元滿笑笑，「你回去吧，我在這打車回去。」
她想他都沒往停車場走，肯定只是送她來打車。
馳淵看著他們身處的公交站台，哂笑出聲：「走錯方向了。」
「沒錯啊，這裡正好坐計程車。」夏元滿語調平靜。
她一直都這麼平靜，毫無波瀾。
馳淵偏頭盯著她看，冷嗤：「你沒什麼話想問我嗎？」
他不相信她沒看到那些照片，就算她沒看到，也會有人讓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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