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惜雪欲言又止,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柔意,等她安靜下來才說:「以後在家裡,穿得保守一點,別讓人說你不檢點。」
一語能暖三冬,也能寒徹骨。
尤其是這話是徐惜雪說得。
夏元滿從那天開始覺得自己沒有了媽媽。
她終日惶惶,像俱遊魂般在學校和夏家遊蕩,只有程琴在她回去的時候發現了她的異常,帶她去了醫院。
醫生說她有點PTSD.
可是這些沒有任何好轉。
大學時她異性抗拒到病態程度,還開始了厭食。
然後是逃離,她從夏家搬出來,甚至申請了國外的學校,逃離國內讓她窒息的一切。
她回來更多的只是因為奶奶。
「元滿,再試試吧,我最近聽說了一個心理醫生很不錯,你去看看。」
蘇言說著就給她推了一個微信號。
夏元滿點開微信號只看到一張黑雲壓城的照片,名字是.Black.她再點進去朋友圈,黑暗先生的夜生活相當精彩,朋友圈的顏色精彩紛呈,不像個醫生,更像個搖滾歌手。
她抱著手機墜入夢鄉。
第二天早上,她被奶奶喚醒的時候頭重腳輕。
「滿滿,我要喝點水。」
夏元滿從小床上爬起身,遞了水杯過去,給奶奶挪了小桌子過去。
程琴喝完水,轉臉看她,皺了下眉。
「怎麼沒回去?我身體沒什麼事。」
「我要是回去了,你這杯水都喝不上了。」夏元滿打著哈欠,語音含混。
「行了,我可以叫護士,你趕緊去上班。」
程琴催著孫女,又聽到病房門被打開。
有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病房,程琴立即笑開來,朝人打招呼:「小淵,你怎麼這麼早?」
「不早了,快7點了。」
來人神清氣爽,白色襯衣扣得一絲不苟,西褲筆挺,是要上班的裝束。
他進來在床邊站定,後面還跟著一個中年女人。
「奶奶,康姨來照顧您,元滿我帶走了。」
程琴笑著拒絕:「這裡我一個人能行,有護士。」
「護士可忙了。」馳淵笑著打趣,他對老人家的耐心倒是不錯,要是在公司他一般少有笑這個面部表情。
夏元滿還沒來得及說話,已經被人牽著手往外走。
程琴在背後樂滋滋地叫他們趕緊去上班。
「……你可以鬆手了。」
夏元滿在他們出了奶奶的視線後趕緊抽回手,力氣有點小,手依然被人緊緊拽著。
馳淵偏頭瞥她,她那兩個黑眼圈很明顯,昨晚肯定沒睡好。
「沒睡好?」他依然抓著她的手。
「啊?和人聊天聊晚了。」夏元滿誠實地說,半秒後又問他,「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