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仿佛被人輕輕地捏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沈知言全身。
他失笑。
真是……賣乖的大狗狗。
接觸到側臉的那隻手順著皮膚向里輕輕地按了按,臉頰觸感柔軟,完全不符合司宴平素透露出的形象。
清醒之後的Omega揉了揉男人泛紅的那邊臉頰,任由司宴俯身把他抱住,鼻尖觸到自己的肩膀上,落在毗鄰腺體的邊緣。
Alpha的眼睛餘光落到那處腺體上,神色意味不明。
懷裡的Omega身上,已經完全沒有了自己的氣味。
Alpha的獨占欲讓他不甘,司宴磨了磨牙。
好想親一口,在他身上所有部位留下自己的信息素……
經年暗戀無處訴說,滿腔愛意瀕臨決堤。
司宴緊緊地摟著了懷裡的人,或許,他也是喝醉了,才敢讓自己這麼放肆。
Alpha突然想到第一次見到沈知言的時候……
其實,沈知言錯了,他以為和司宴的第一次見面是和司禮在一起以後,可事實上,司宴見到他的時間,比那個時候要早。
那天,他去C市中心醫院談一個合作,當時他24歲,開始了解公司,接手部分工作。
無意間的驚鴻一瞥,卻讓司宴怔在了原地。
彼時沈知言上大四,陳歡突然不舒服,他帶著陳歡去醫院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了,陳歡是心臟病。
…
青年坐在診室外面的座位上,手裡拿著單子,和五年之後近乎生人勿近的氣場不同,此時他還尚且青澀,是帶著少年氣的大學生。
司宴僅僅見到一個側臉,就停下了腳步,他視線向下,看見了沈知言緊握著檢查報告的手,手背青筋都露了出來。
沈知言靜靜地坐在那兒,面容失神,微低著頭,影子投射在晦暗中,一言不發。
此時已然日落西斜,在明暗的交界線中,對著司宴那一邊的側臉被陽光輕撫,而另一邊,卻陷入沉沉的暮色。
22歲的沈知言靜靜地坐在那兒,身旁沒有任何人。
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在只余自己的世界中,獨自悲傷。
這是司宴第一次看到沈知言,和外人看到的強大冷靜不同,司宴第一次看到的沈知言,帶著脆弱,帶著悲傷,明明是落魄的一面,卻橫衝直撞地進了他的世界。
他的剪影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司宴的腦海,午夜夢回間,司宴無數次都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