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瞳孔劇烈驟縮,「歡歡!」
那邊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傳來一道嘶啞的聽不清性別的聲音,
「想救陳歡嗎?」那頭說道,聲音沒有溫度,只是陳述事實。
沈知言知道那邊人用了變聲器。
他捏著光腦的手用力,指尖泛白,皺眉問道,「你們想要什麼?」
「西環椒林建築,你來找我,陳歡就能活下來。」
「一個人來,要不然……」說著,那頭就掛了電話。
沈知言握著已經被掛斷的光腦,身體緊繃著。
他當機立斷先報了個警。
。
而那頭,司禮掛斷電話後,轉頭看向身後已經陷入昏迷的陳歡。
旁邊,陳百城混濁的雙目諂媚地看著他。
司禮視線從陳歡身上瞥到陳百城身上,嗤笑了一聲,「連自己女兒都能敲暈?」
不止敲暈,司禮親眼看著陳百城把陳歡從醫院裡綁出來,送到他面前。
Alpha陰翳的眼睛注視著這一對父女,心裡湧現出一種罕見的悲哀。
不僅需要負擔一個有心臟病的妹妹,還要承受母親的辱罵,繼父還是這種唯利是圖色慾薰心的小人。
司禮笑了一下,
沈知言,你可真可憐……
。
沈知言來到光腦那頭的人說的地方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三十分鐘。
沒辦法,西環椒林建築是一個還未被開發的地方,距離市中心很遠,再加上這段時間車流量很大,不時會有堵車的現象。
沈知言走到附近,身上戴上了聯邦警局給的微型監控器。
他朝身後僱傭來的保鏢說道,「我自己先進去,你們見機行事。」他兩隻耳朵上戴著一對純黑色的耳釘,磁吸的,可以讓保鏢們看到裡面發生的事情。
沈知言當然不會這麼傻,叫他一個來就一個人來。
他誠然是個脆皮,再加上也不知道這裡有多少人,不帶著點人來,不是狼入虎口嗎?
沈知言把車子停在了距離斂林建築五百米左右的地方。
這裡是未開發區,沈知言聽說不久前已經被人拍下來,準備進行商業規劃,可現在看來,還沒規劃出個鳥來。
四周都是荒涼破敗的面貌,他走過的地方有很多枯枝敗葉,旁邊的樹瘦弱可憐。
說是建築,其實就是一個偏僻的開發區。
沈知言想不到在星際時代,竟然還會有這種地方。
他遠遠看見了一座巨大的工廠,四周被砌上了灰白色的油漆。
沈知言走路的動作越發小心,怕有什麼埋伏等著他。
他走近工廠的門,指骨敲響了那扇帶著鐵鏽和擦痕的門。
「嘎吱」一聲,門搖搖晃晃地從裡面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