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
沈知言想要邁進去的腳步頓了一下,那裡面寬闊,沒有什麼遮擋物,幾乎一眼就能望到頭。
沒有人,甚至連一件像樣的物品幾乎都沒有。
裡面潮濕,比外面黑了一大截,沈知言眯著眼睛看,視線落在了最中央那一把木質椅子上。
那把木質椅子上的漆已經掉的差不多了,此時除了殘餘的零碎紅色,其餘的地方,都被大片大片的黑色覆蓋。
沈知言的手腕隱秘地彎了一下,中指屈折,摸到袖扣上的微型監控器。
青年在門外站了幾秒,還是邁進去。
走到裡面,沈知言才發現工廠裡面大得嚇人。
他稍微往裡走一點,便感受不到從外面照射進來的光線了。
突然,他頭頂上方傳來了一道「嘟——」的聲音。
聲音刺耳,持續了很長時間。
沈知言抬頭去看,發現上方的天花板上有一個漆黑的物體,此時被啟動,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是——微型攝像頭。
「嘟嘟嘟,」的聲音持續了很久,久到沈知言以為是那個攝像頭壞了,那聲音才停止。
然後,便是沈知言之前聽到過一次的聲音響起,
「沈知言,歡迎你的到來。」
沈知言嘲諷地勾了一下唇,「躲躲藏藏的,算什麼東西?」
那聲音不說話了,然後,就是陳歡聲音嘶啞的哭泣聲,
「嗚嗚嗚,別掐我了!好疼啊……」
「好疼……」
沈知言瞳孔劇烈緊縮,「對著一個小姑娘發瘋,算什麼本事!」
陳歡的聲音停止了,四周靜止了一瞬。
「砰!」一聲,從青年身後傳來。
沈知言轉過身,就看到已經緊緊閉合的生鏽的工廠出口。
霎時間,屋子裡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
沈知言垂在身側的手緊握,他默默找到一個對他來說還算有安全感的地方,在漆黑一片的空間裡,看著仍在不斷持續閃爍紅色微光的攝像頭。
繼續沉默幾秒後,那道嘶啞的聲音又響起來,
「把你的光腦扔了,」
沈知言依言摘下了光腦。
「我知道你帶了監控器,」那聲音又響起。
「沈教授,你是真不怕我把你妹妹殺了!」聲調陡然變得高亢,像是對沈知言這種行為的不滿。
「把你身上的監控器都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