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論誰去摘,這兩條鏈子都像焊在了屍體身上,怎麼也摘不下來。
後來季雲琅過去看了一眼,嫌髒,沒去摘,剛轉身,鏈子自己就跑到他手心了。
他看著雲征月的臉,極力回憶,「那具屍體也不是你啊。」
那堆屍體一看就是八方域人的模樣,但凡裡面有一個外形長相偏向仙洲人的,季雲琅絕對會記住。
「不是我,」雲征月說,「是我死前隨便找了一具屍體戴上的。」
季雲琅剛要說什麼,那縷金光就帶著鏈子猛一下躥到她面前,驚道:「有這事?你怎麼沒告訴我?」
「我們都死了,沒空說話。」雲征月說。
金光沉默。
季雲琅伸手去拿鎖靈鏈,問:「所以你是因為我拿了鎖靈鏈,才推測出我去過八方域?」
「前段時間,你剛到這裡,我就感應到了鎖靈鏈在。」雲征月摸摸大貓腦袋,「所以叫了炭炭來,打聽了一下,江晝最近似乎……」她停了停,委婉道,「心情不太好。」
季雲琅:「……」
是,心情不好,所以要拿整個仙洲放煙花來哄自己開心。
這麼打聽,炭炭尾巴尖寫字要寫冒煙了。
那縷金光「哼」了一聲,在大貓腦袋上落下,「炭炭不說,我們還真不知道你哥在搞這個……我以前讓炭炭跟著他,可不是跟他做這種事的。」
炭炭贊同道:「喵喵!」
季雲琅蹲下身捏住大貓的臉,問它:「所以剛到梅廬,你就突然不聽江晝的話了,悄悄幫我,是因為來這裡找過爹娘?」
「喵~」
「我明白了,」季雲琅起身,看向面前一人一虎和一金光,「江晝最近的確心情不太好,你們找我來的意圖,我大概也懂,需要我勸勸他、讓他心情好一些,這我可以接受,但是我並不想騙他、對他耍手段,或者站到他的對立面,他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把手上的鎖靈鏈遞還給雲征月,「這個我不需要了,還給你。」
雲征月沒有接,問:「為什麼?」
季雲琅不說。
不久前他還想著帶鎖靈鏈回去,騙江晝戴上,最好能再次把江晝鎖起來,他再耍些小手段,跟師尊一起窩在仙洲一角白頭到老。
可剛才,不管是江晝的爹,娘,還是貓,都表現出了對他的不滿和責備,娘把重新充滿能量的鎖靈鏈給他,必定是想讓他對江晝做些什麼。
雖說季雲琅本來也是那麼想的,但要真的跟他們一起做,那他的行為就變了味道。
這樣一來,就不止是江晝的爹娘和貓,就連他的徒弟,他的愛人都要來責備他,教育他,拋開事實對錯不談,江晝多可憐?
季雲琅想到就心疼,何況江晝剛剛還給他送了花,江晝最好,面前的人和貓都比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