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似乎還沒想好要怎麼說。
江晝心裡泛起涼意,風洵這麼說他,雲征月也這麼說,什麼叫「沒有別的辦法」,他的辦法不是辦法?非要弄得那麼麻煩。
當年讓八方域人直接闖出去,五大派根本來不及應對,現在就不會是這樣的局面。
爹娘從來不把他的話放心上。
陳年舊事,放到現在,還能拿出來吵。
「阿晝,」雲征月語氣平和,叫他,「很多事情不能這麼絕對。當年的那些八方域人,他們中有很多仙洲的罪犯,加上被關得時間太長,血氣重,貿然放出去,只會……」
江晝從小聽她這些話,早就膩了,起身走到房間另一角,離她很遠,她說什麼都不往耳朵里進,等她說完了,涼涼回道:「你現在,管不到我。」
「……」
雲征月走近他,問:「你是因為心裡怪爹娘,在賭氣,對嗎?」
「你在仙洲住了很久,阿晝,還能把雲琅好好養大,你是喜歡這裡的。」
聽她提到雲琅,江晝問:「他在哪?」
雲征月沒回答他,拉起他的手,另一手覆上他的手背,溫聲道:「爹娘沒有怪你,今天讓雲琅找你來,也是想告訴你,做事……不要……太衝動……」
她講話突然變得斷斷續續,脖頸同時往外溢出金光,縫合的線一根根崩開,腦袋倏地掉了下來。
江晝一驚,急忙抬手接,就是這一抬手的動作,讓雲征月成功把手裡的鎖靈鏈戴到了他的手腕上。
其實江晝在那一瞬間反應過來了,可他要是躲,就會接不住雲征月的腦袋。
眼睜睜看著娘的頭滾到地上,江晝做不到,她就是看準了這點,才……
江晝冷著臉把腦袋給她按回去,帶她到桌邊,拿起針線來縫,期間,盯著自己手腕的銀鏈,問:「這個,怎麼會在你手裡?」
而且還充滿了能量。
他明明戴給了季雲琅,總不能是季雲琅給的她。
下一刻,雲征月就回:「是雲琅給我的,他讓我想辦法給你戴上。他很懂事,你把孩子教得不錯,阿晝。」
江晝給她縫合的手一頓,目光微涼,確認道:「他給你的?」
「嗯。」
雲征月抬起手,摸了摸這條手鍊,「阿晝,你從前要戴,娘不給你,現在戴上了就乖一些,聽娘的話,好不好?」
「你都是死人了。」江晝說,「這個東西,困不住我。」
輕易就能弄斷。
雲征月抬起縫了一半的腦袋看向他,「娘只剩這些元神了,阿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