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縫線的手徹底停了。
雲征月用自己元神的能量給鎖靈鏈充能,他要是想弄斷,除非親手撕碎娘的元神,雲征月知道他不會這麼做。
江晝把針線摔到桌上,問:「雲琅,在哪兒?」
「他不會見你的,」雲征月說,「你好好考慮,答應娘,無論如何都不毀掉仙洲,我就給你摘掉。」
又催他,「你現在答應,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摘掉。」
江晝不會騙爹娘,只要他現在答應了,那必然會重新考慮自己接下來的行動。
所以江晝不答應。
他避開這個,又問:「雲琅呢?讓他來。」
「你要毀了他從小長大的家,他不會見你的。」雲征月見他很在意雲琅,故意說,「雲琅一直很敬仰你這個師父,給我講了很多你們在仙洲師徒情深的故事,再加上你是兄長,更應該多關心他,不要做讓他失望的事。」
「師父,兄長,」江晝重複,看向她,「他是這麼跟你說的?」
「沒錯,所以……」
「他沒告訴你,我和他,是戀人?」
「咚」得一聲,雲征月縫了一半的腦袋重重落到了桌上。
江晝不緊不慢抱起來,又給她按回去,接著拿起針線來給她縫,垂眸道:「娘,他不說,我可以說。」
他停了停,「就從他十六歲那年說起。」
江晝在樓上添油加醋地講自己怎麼欺負誘騙他們的兒子,不准他找媳婦,只准跟自己好,從小教他要喜歡師尊,聽師尊的話,永遠跟師尊在一起,一字一頓,句句清晰。
樓下,季雲琅被大貓整個抱在懷裡,捂著嘴,早已掙扎了許久。
他聽著上面江晝亂編,心想,江晝要是真有這些覺悟,才不會讓他單相思那麼多年,也難過那麼多年。
江逝水的金光元神在屋裡焦慮地亂竄,吼道:「十六歲!十七歲!十九歲!他倒還知道循序漸進!禽獸!白養他那麼大了!禽獸!」
季雲琅本來胸口就悶,被大貓這麼捂著沒一會兒就要暈了,一看他暈,炭炭就急忙鬆開捂嘴的爪子讓他喘氣。
季雲琅躺在大貓懷裡,看著亂竄的金光,嘆了口氣道:「爹,你別罵他,是我先喜歡他的。」
江逝水猛然衝過來,對著他的臉和腦袋一通亂揉,「別給他找補,二仔,你才多大,他多大了?是不是他騙你?強迫你?你說,爹給你出氣。」
「不是,」季雲琅讓他揉得煩,抬手去揮他,「我先喜歡他,先強迫他,什麼都是我先,他上面那些都是亂說的,他沒欺負我,就是想氣你們。」
金光聞言躥得更厲害,「他為什麼要氣我們?長大了就這麼不乖?」
「因為他生氣了,要讓你們也生氣,心裡才舒坦。」季雲琅在大貓懷裡掙,「你放我上去,我替你們哄哄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