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低頭,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黑色蝴蝶結手環,默不作聲放下了手。
他在岸邊等船,手就垂在身側,有小孩被父母牽著路過,看見他手腕上的蝴蝶結,鬧著也要。
小孩父母猶豫半晌,過來問他手環哪裡買的,江晝頭都沒偏,目光平靜盯著水面,當沒聽見。
父母尷尬地拽著孩子走了,小孩一步三回頭,盯著他的手環戀戀不捨。
這時,手環中飄出幾縷黑霧,跟上小孩,在細小的手腕上輕輕一卷,綁出了一個蝴蝶結。
小孩遠遠歡呼起來,江晝回頭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
多管閒事的小貓,傻小孩。
有一艘大船靠岸,風洵站在船頭,撐船的是幾個八方域人。
江晝剛上去,風洵就瞥到他手上的裝飾品,嘴角溢出一抹譏諷的笑,剛要開口,就感覺手腕一緊,自己手上也多了條黑霧凝成的蝴蝶結。
「……」
與此同時,船上的幾個八方域人也都抬起手來驚呼。
炭炭高高興興給他們每個人都綁了蝴蝶結,這樣大家都一樣,江晝就不會覺得不好意思,非要讓它弄下來了。
然而它還沒高興多久,江晝就出手,掐滅了其他人手腕上的黑霧。
季雲琅的蝴蝶結,才不給他們戴。
船動了,風洵問:「你的感情,又沒問題了?」
何止沒問題,都見過爹娘、要成親了。
江晝不跟他講,反正他聽了也不懂,體會不到自己的幸福。
風洵跟他一起迎風而立,看向水面,又確認道:「不會再出意外了?」
江晝:「嗯。」
當然不會,徒弟現在乖巧又懂事,讓做什麼做什麼,十分聽話,能出什麼意外?
聽他答得這麼肯定,風洵扯了扯唇,沒出聲。
現在江晝說話,他只信一分,剩下的九分不出意外,都會是意外。
江晝出梅廬後,刻意給八方域傳了信,讓風洵帶幾個人過來。
信是林霄接到後傳達給他們的,據風洵所說,林霄見他們不識字,本來胡編亂造了一些話,沒告訴他們正確的內容。
還是雲姝奪過他手裡的信,又念了一遍,他們才能及時來找江晝。
「那個女人很像雲征月,」風洵說,「你從哪裡找來的?」
江晝不回答,兩人沉默片刻,風洵又問:「你信上說爹娘還在,是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