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飛濺,沒有一個八方域人落在下風,不少仙洲人運轉靈力來束縛他們,都在他們近乎癲狂的攻勢里被一一打散。
如果是平時的八方域人,或許還能被靈力束縛一陣,可現在是一群月隱日的八方域人,「閣」里這些人嫌樂子不夠看,把他們的發狂症狀弄得越來越厲害時,大概沒想過,他們親手造出來的瘋子,在和他們的對戰中,以一當十。
胡總管被濺了滿身滿臉的血肉,顫顫巍巍爬到門口,起身就往外跑,剛跑沒幾步,就被一腳踹翻在地,一把淌血的大刀橫到了他脖頸上。
江晝不知砍了多少人的腦袋,此刻一身血氣站在他身前,垂眸問:「去哪?」
「你……」胡總管自知小命不保,咬牙盯著他這張臉,死前也要問清楚,「你不是季領主的人?!」
江晝跟他對視,他面上有血,眼底有殺氣,淡聲道:「我是。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的吩咐。」
胡總管粗喘著氣冷笑,「要不是今日看到那捲軸上他的姓名處有破損,我還真被你矇騙了!胡大人,你當真不知道那捲軸是什麼東西?只怕你清楚得很,所以才會試著去殺季領主,可惜你不懂方法,殺不了他。」
「說什麼八方域沒有另一撥人,我看你們就是另一撥人!」
屋裡的人被殺得一個不留,濃郁的血氣傳出來,胡總管對死亡的恐懼到達了極致,他嘴唇蒼白,語氣憤恨,怒罵道,「你們這群蠻橫的、兇殘的野人!為什麼要出來?為什麼要打擾我們的生活?你們配嗎?你們是奴隸!是野獸!不是人!」
說著,他翻過身往外爬,「你不能殺我……不能殺我!我媳婦兒剛生了孩子,我死了,她們怎麼辦?我都好久沒回家了……都怪你們,待在該待的地方不好?你們憑什麼要出來?過日子……我要好好過日子……我才不死……」
江晝本來想留下他,讓他回去報信,告訴「閣」里那些人,季領主今天派人大開殺戮,已經表明態度了,不會跟他們合作。
可這個胡總管明顯是看到捲軸上的破洞後想岔了,自然而然地把季雲琅摘了出來,認為他是無辜的,那江晝這趟就白來了。
留著他沒用了,江晝提刀跟上去。
他腿腳虛軟,爬得很慢,努力想爬到「閣」前。
這邊全軍覆沒,「閣」里現在緊閉大門,是不會再往外放人的。
除非他能努力爬過去,這樣說不定還會有人願意為他開門,救他進去。
可惜他爬不過去了,江晝已經在他身後揚起了大刀,劈斬下來前說:「沒人不想,活著,過日子。」
突然眼前寒芒一閃,兩把劍急速飛來打歪了他的刀,讓他緊擦著胡總管的臉砍進了地里。
胡總管被削掉一層臉皮,捂著臉躺在地上打滾大叫,叫得太厲害,恐懼又缺氧,忽然全身一哆嗦,徹底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