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琅依然笑著,問他:「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自然是與我們聯手剿滅八方域裡那群惡徒!」這男子握緊雙拳,眼中迸射出仇恨,「今日他們殺了我幾十好友,明日我要一一奉還!」
「我也住在八方域,我的人也是八方域人,照你這麼說,我們都是惡徒,況且……」季雲琅瞥了他一眼,「有仇報仇,又不是單獨你有這樣的覺悟。」
只准你仙洲人報仇,不准八方域人報?
那男子還想說什麼,被那女子一聲呵斥打斷。
她面向季雲琅,從懷裡掏出一本書冊和一個木錐,恭敬道:「季領主,誠意我們必然是有的,你不願意上樓,我家長老專程讓我二人來送上冊子。」
季雲琅接過,隨意翻看了幾下。
那女子在一旁解釋:「今天那幾人帶來的捲軸名單對於克制八方域人有奇效,季領主既然是清霄門出身,會仙洲的法術,想必學習這些操作方法對你來說不難,待回到八方域,你設計從那人手裡搶回名單……」
那女子抬眼,嘴角含笑,「殺一撥八方域人,豈不是輕而易舉?」
季雲琅也笑,問:「一撥夠嗎?兩撥一起殺了怎麼樣?」
「那當然好……」女子話音未落,便被一股靈氣纏繞上腳腕,猛地一拽,摔了個狗啃泥。
「你!」那男子怒目瞪向季雲琅,下一刻,自己也被繞起來,重重摔到地上。
兩人一前一後一上一下頗有節奏地摔著,哀叫聲此起彼伏,一同罵起了季雲琅。
但卻不是季雲琅出的手,他盯著他們腳腕處,感應到熟悉的靈力後,收起手冊,轉身離開。
他的船停靠在很遠的地方,剛上去,就感覺船尾一沉,有人跟了上來。
那人從身後自然地抱住他的腰,把他帶進了懷裡。
「你往這邊走,他們派了人,跟蹤你,剛剛除掉了。」
季雲琅不回頭,垂眸看他手腕上那個黑色的蝴蝶結,問:「你沒走?」
「嗯。」江晝身上已經沒有血了,抱緊他,把腦袋搭到他肩上,「我留下,保護你。」
季雲琅笑,「我需要你保護嗎?」
「需要,他們派人跟蹤,你都沒發現。」
小船搖搖晃晃浮在水面,江晝手在他腰上流連,手指挑開衣帶。
季雲琅去抓他的手,不讓他往裡伸。
他才不是沒發現,只是他知道江晝在。
耳畔是不屬於師尊的、有些陌生的吐息,其實也不算陌生,早在胡夜蒙住他的眼把他按在榻上那次,季雲琅就感受過了。
可那時江晝的身份是師尊,季雲琅和師尊親熱,自然心安理得,現在讓他在荒山野海的船上跟其他男人這樣,他總覺得心裡彆扭。
除非胡夜能親口承認,他就是師尊,那季雲琅現在就在船上跟他大幹特干,干到今夜回八方域,還要再輪三個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