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晝止步,看向他。
季雲琅笑,靈氣繞起地上撲騰的小魚,扔進了水裡,緊接著抬手,要給他擦臉上的水漬。
剛抬起胳膊,手腕就被攥住,江晝攬過他的腰,把他帶近,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就這麼懟了過來。
唇貼上的時候,季雲琅腦子裡閃過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胡夜這張臉,其實挺好看的,他想,要是胡夜最初不作弄他、騷擾他,沒有那些糟糕的回憶,他第一次見到這張臉,應該會夸。
就像他第一次見到江逝水那樣,帥就是帥,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但是不喜歡,也是真的不喜歡。
胡夜親他,不是只想跟他唇貼著唇,是想讓他張嘴,和他舌尖勾纏。
雙唇剛感到一點濕潤,眼看要吻得深,季雲琅偏開了臉,說:「好了,有人看。」
大街上就親嘴,不少路人都悄悄瞄他們,江晝注意到後,拉季雲琅下了橋,問他:「東西買完沒有?」
買完了就回八方域,跟師尊好好親熱,對著師尊的臉總不能還這麼不情不願。
「沒有,」季雲琅拐進一個藥鋪,跟他說,「在外面等我。」
季雲琅不讓他跟,江晝偏要跟,季雲琅也沒管他,大大方方買了自己要的東西。
江晝剛進門,一眼就看到他拿的那些色彩艷麗的瓶瓶罐罐,不正不經的軟膏精油,猛然停步,轉身出門。
這些東西他們以前沒少用,季雲琅都是這麼厚著臉皮出來大批量採購的?
小小年紀,真不害臊。
江晝心裡譴責他,鄙視他,又抑制不住地喜歡他,想親他。
徒弟這麼認真,精心準備這麼多,就為了和師尊好好親熱,放浪是放浪了些,臉皮也厚了點,但是誰說厚臉皮不能可愛?
季雲琅,真可愛。
徒弟都這麼喜歡他了,江晝想,那他就不繼續用胡夜的臉調戲季雲琅了,今晚就綁上蝴蝶結,去找雲琅坦白,然後……
他正想著,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一個男子攙扶著自己的妻子要進這個藥鋪,江晝在門口稍微有些擋路。
那兩人撞到他,連忙跟他道了歉,江晝點頭,往旁邊挪了一步。
這時季雲琅也出來了,他看到門口兩人,腳步一頓。
那兩人也看見了他,男子眸光微動,激動地喊了聲:「恩公!」
季雲琅就算不記得他,也會記得他半邊臉上那些猙獰的劃痕,這是季蘭那個長相俊俏的相公。
季雲琅應了聲,看向被他攙著的季蘭,問:「怎麼了?」
季蘭許久未見他,本就激動,此刻聽他問,面頰飄上一抹緋紅,微笑著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季雲琅一怔。
江晝本來以為馬上可以走了,沒想到季雲琅和剛碰上的女子走到一邊聊天去了。
他一個人站在原地,盯著那邊。
那男子注意到他跟季雲琅是一起的,走到他身邊,彬彬有禮道:「在下齊子修,是恩公的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