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現在就拆穿他。
兩人默不作聲進了八方域,踏入那片黑茫茫的沙漠中。
走了一段路程,到了無常橋,季雲琅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這裡的環境還是和以前一樣,荒蕪冷寂,黑沙漫天,血月高懸在頭頂,可無常橋前卻少了那股撲面而來的殺意,好像突然變成了一座普通的橋。
看出他的疑惑,江晝說:「藏在橋底的人,都叫出來了。」
季雲琅皺眉。
那群人殺性極重,他們之所以日復一日藏在橋底,一邊互毆、一邊偷襲過橋的人,就是為了宣洩自己心中的殺意。
八方域每時每刻都有這樣的人,不論強弱,只要殺意重,他們就來無常橋,一批人死在橋底,很快會有新的人填充上,季雲琅在八方域殺過最多的,就是無常橋底的人。
無常橋是條寬大的長橋,他們剛上來沒多久,視線依然漆黑一片,此刻全靠著多年過橋的本能往前走。
人都叫出去了,沒了殺意,卻消不掉橋底的血氣,季雲琅不想聞,正準備加快腳步,江晝就吐了。
「……」
季雲琅也不知道江晝吐沒吐到他腳上,才這點氣味就受不了,再往前只會更腥臭,江晝以前日子都是怎麼過的?
他摸黑給江晝拍了拍背,問:「難受?」
「沒事。」
江晝聲音很穩,帶他接著往前,沒走兩步,又吐了。
「……」
季雲琅去自己乾坤袋裡翻,翻出能遮擋口鼻的面罩要給他戴上。
江晝拒絕,「我不需要。」
說著,啟步準備繼續走。
季雲琅把他拽回來,強行給他戴,江晝偏頭去躲,季雲琅抓住他的手,警告道:「戴好,你再一邊走一邊吐,我就去告訴八方域所有人。」
江晝:「什麼?」
「你懷了我的,兩個。」
季雲琅補充:「已經生了一個,現在這個,三個月了。」
「……」
江晝不躲了,乖乖讓他戴。
季雲琅給他戴面罩,碰到他的側頰和耳朵,忽然心頭一動,一邊跟他說著「別偏頭,還沒戴好」,一邊暗自從袖中浮出炭炭的毛毛,融匯在掌心,借著戴面罩的動作去他耳後摸。
季雲琅想,要是現在就能揭下江晝戴的這層皮,那等下了橋,視線一亮,就能見到一個新鮮的、好看的師尊,不光見到,還可以抱到、親到。
好想見師尊,明明才分開沒多久,他就已經想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