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想著,手一邊摸了很久,不同於以前撕過的那些假臉,季雲琅在他耳後摸了半晌,什麼也沒摸到,光滑一片,跟真臉似的。
跟真臉似的。
季雲琅手頓住,整個人停在了原地。
戴個面罩戴這麼久,江晝不解:「好了嗎?」
季雲琅沒說話,收回手,一個人往前走。
那應該就是好了。
江晝跟過去牽他,剛把他的手握到自己手心,季雲琅就抽了出來。
江晝還想再牽,季雲琅突然快走,跟他隔開了極長的一段距離,無聲表示:離我遠點,咱倆各走各的。
「……」
奇怪的小徒弟。
戴上面罩,聞不到這些味道,江晝果然不吐了,等下了橋,視線變亮,他又朝季雲琅走去,準備問他跟師尊相約在哪裡。
季雲琅目光陰寒,回過頭來盯他看,江晝被他看得心裡一驚,下意識問:「怎麼了?」
下一瞬,就見他眼中陰暗盡消,唇角帶起笑,輕快道:「沒事,前輩,你快去放了我師尊,告訴他,我在森羅獸骨殿等他。」
說完,就自顧自啟步,朝森羅獸骨殿的方向走。
江晝目送他的背影遠去,心裡覺得他有些奇怪,看著像生氣了,又沒生氣。
想不通就不想了,他先回了趟以前住過的洞穴,把炭炭揪出來交給它娘。
母子好久不見,大貓狂舔小貓,接著把小小版的崽子叼起來甩到自己背上,滿洞穴跑跳,一顛一顛地逗它。
炭炭在娘背上滾來滾去,小毛絨摔進大毛絨里,全身的毛毛都洋溢著幸福的氣息。
江晝換好臉和衣服,出了洞,全身上下也洋溢著幸福的氣息。
直到停在森羅獸骨殿門口,馬上要進去找徒弟了,他才意識到,自己忘了綁蝴蝶結。
他從乾坤袋裡摸出綢帶,準備當場綁一個,裡面突然傳來一聲興奮的龍吼,骨龍猛地躥出來,把他整個人一卷,卷進了大殿。
原本住了不少人的大殿已經空了,只有季雲琅在前方坐著。
他提前回來清了人,連跟琥生說話、和雲姝對罵都沒心情,冷著臉讓他們全滾。
琥生走之前擔心他,問他怎麼了,雲姝抓著小孩兒胳膊往外拽,故意大聲說:「不用問,一看就是失戀了。」
經過十一回合的鴿子大戰,兩人早已結下樑子,季雲琅沒跟她互罵,卻沒忍住揪掉骨龍身上的骨頭砸了她。
沒砸中,雲姝撿起那塊骨頭砸回來,微笑著祝他幸福。
現在那塊蘊含著美好祝願的骨頭就在他腳邊,江晝被骨龍捲著送到了他面前,季雲琅腳一踢,那塊骨頭就不偏不倚砸到了江晝身上。
江晝莫名其妙,把骨頭丟開,想把自己身上纏的骨龍弄下來,剛一動作,骨龍就發力,把他整個人甩進了季雲琅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