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剛走,季雲琅就跟著出來,還這副樣子,難道……
被搞哭了?
樓沙激動地捂上自己的心口,光是想像就讓他熱血沸騰,他狂奔出去,在黑沙中跳得老高,對著血月大喊一聲:「哇呀!」
風洵路過,聽到聲,扭頭就走。
下一瞬,身後傳來了急速的踩沙聲,樓沙發現他了,正在興奮地跑來。
風洵深吸一口氣,雙手握拳,雙臂提到身側,開始奔跑。
血月下,禿枝樹上,江晝一個人待得好好的,猝不及防被繞樹嬉鬧的兩人打攪,一個逃一個追,不去別的地方,專來打擾他。
他冷著臉跳下樹,一手攥住樓沙頭髮,一手扣上風洵後腦,把他倆嘴唇撞到一起,找了根繩子纏住腦袋,轉身離開。
煩。
在哪兒待著都煩,他得找到下一個沒人的地方,安靜發呆。
不管是誰,再敢來打擾他,江晝都會塞那人一嘴黑沙,吊到樹上。
下一瞬,就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季雲琅對上了視線。
季雲琅不走近,就站在血月下看著他,月亮是紅的,季雲琅眼眶也是紅的。
又委屈了,江晝想。
可他現在不想理人,只想自己待著,就算季雲琅可憐成這樣,他也不想管。
誰來都煩,會哭的季雲琅,更煩。
江晝很快就在黑沙里消失無蹤了,也不知道躲到了哪裡。
季雲琅抬頭看看天,轉過身,出了八方域。
梅廬。
金乾正抱著一隻大胖鴿子,剛往小竹筒里裝好信,季雲琅就推開門進來了。
他一驚:「我回信沒那麼慢吧,你都自己找來了?」
「沒有,」季雲琅說,「我來找爹娘。」
金乾見他情緒不好,當即領他過去。
河底如今能量充盈了,江逝水和雲征月正抱著頭聊天,季雲琅突然闖進來,兩人嚇得不輕,急忙安好腦袋,看向他。
只見剛離開不久的小兒子神色懨懨,眼眶泛紅,兩手腕上還有可疑的勒痕,走近他們,開口就說:「爹,娘,江晝不理我了。」
「……」
季雲琅紅著眼眶,在爹娘的關切和再三追問下說,江晝最近對自己很冷淡,一點也沒有以前黏糊,他想去哄江晝,又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把他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