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看了他一眼,說:「伸手。」
他伸出一隻手,江晝又說:「雙手。」
伸雙手肯定是要捆他,季雲琅不太情願,垂下眼,「不陪就不陪,我又不是什麼死纏爛打的人,你把我留在家不就好了?還要綁,綁了把我關沙牢嗎?我們剛在一起你就這樣,前輩,你真是……」
江晝拿出綢帶,把他兩手綁好,拽著說:「不關沙牢,我先,送你回去。」
季雲琅動動手腕,「我要蝴蝶結,你解開重綁。」
江晝不會。
江晝:「我不喜歡,蝴蝶結。」
「我教過我師尊,你要是不會的話,去找他請教。」
「我會。」
季雲琅不說話了,一路被他拽到森羅獸骨殿,剛進去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他皺了皺眉,剛要跟江晝說「你別進,我去看看」,江晝就先把他捆在了殿外的骨架上,說:「等一下,來接你。」
隨後獨自進了大殿。
季雲琅盯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低下頭,笑了。
樓沙在黑沙里跑了半晌,四處找季雲琅,此刻繞回森羅獸骨殿,遠遠看見他,大叫著過來告狀,說那群仙洲人弄髒了自己的沙牢。
樓沙剛跑近,就見他被捆著手腕綁在外面,當即興奮地大喊一聲猛撲過來:「你們在玩什麼?讓神也參與!」
季雲琅一腳把他踹開,往骨架後面挪了兩步,「八域主,少犯病。」又指指裡面,「一會兒他出來揍你。」
樓沙往裡看了看,問:「那個男人,真的是你心裡一直想的那個人?」
「嗯。」
樓沙沉默,看他的眼神一言難盡。
他在季雲琅旁邊站著,盯著他,不動也不出聲,似乎在思索。
季雲琅沒在意他,以為他一會兒就會自己走。
然而江晝許久不出來,樓沙也許久沒走。
季雲琅讓他盯得難受,剛要說話,就見江晝出來了,手裡拖著那個裝宋揚的大柜子。
「前輩……」
季雲琅剛開口,樓沙猛然起跳,大喝一聲「來吧!讓神親親你白白嫩嫩的小臉蛋兒!」撅起嘴就往他臉上懟。
「……?」
季雲琅沒躲,因為江晝不可能讓樓沙親到他。
只在瞬間,大柜子飛來,把樓沙整個壓在了下面。
江晝走近,把綁季雲琅的綢帶從骨架上解開,將他拽到自己身邊,問:「他為什麼,要親你?」
「我怎麼知道?」季雲琅莫名其妙,瞥了眼柜子底下裝死的人,「可能是……你幹什麼!」
他呼痛,江晝毫無預兆地朝他臉上咬了一口。
江晝說:「嘗嘗你,白白嫩嫩的,小……」季雲琅捂住了他的嘴。
殿內的血腥氣就是從這個上鎖的柜子里傳出來的,季雲琅垂眼去看,對江晝說:「你別告訴我,宋揚死在裡面了。」
「嗯,」江晝把他臉掰過來,「別打開看。」
「死得很慘?」
江晝不語。
「不對啊,」季雲琅眯眼,又偏過頭去看,「我抱鴿子回來的時候他還活著,在柜子里發出動靜,我才走沒多久,他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