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之前回頭,陰惻惻看了眼風洵,風洵跟他對視,扯了扯唇。
江晝不經意側眸,恰好瞥見徒弟兇巴巴瞪著風洵的模樣,心裡一甜。
他抬手,摸了摸季雲琅腦袋,又把他往外推了一把。
季雲琅離開了,江晝啟步往沙牢裡面走,問風洵:「牢里的人,你看見了?」
「不止看見了,」風洵說,「還殺了一個。」
江晝瞥他,「你殺的?」
風洵:「嗯。」
「屍體呢?」
「帶走了。」
江晝直接戳穿他,「那個叫樓沙的變態,是他動的手。你怕我殺他?」
風洵皺眉,「你故意的?先讓他的人發現你牢房裡關著誰,再放一個人出來,讓他們殺。」
江晝不出聲,算是默認。
風洵又準備揍他,先沉聲道:「你把他們藏了這麼久,還專門戴著頭套不讓我看臉,江晝,那些事,你知道了?」
「嗯。」江晝停在牢房前,盯著面前的黑霧,平靜道,「花珈當時,為了從五大派手上留你性命,答應了雲晏,帶幾個八方域人一起,陪五大派的人享樂。」
「你在仙洲待得久了,說話都難聽,」風洵盯著他,眼底恨意彌散,「不是陪他們享樂,是被他們奸.污。」
江晝改口:「是。」
風洵不跟他多廢話,說:「打開牢門,人交給我。」
「給不了,留他們有用。」
風洵冷冷看向他,「你不殺他們?」
「用完再殺。」
風洵又給了他一拳,這下是捶在心口,沉怒道:「江晝,別忘了我們是要幹什麼,外面那些人你抓了不殺,理由是他們沒上島,裡面這幾個你又說有用……當初你要是不離開,不會發生那些,花珈被奸.污,爹娘被殺,都是因為你。殺了所有仙洲人,這是你該做的。」
江晝靜默看著他,良久,回道:「爹娘被殺,是因為花珈勾結五大派。花珈遭受那些,是因為他要留你的命。」
「風洵,你當初跟花珈分開,是因為發現他在八方域亂搞,覺得噁心。」
江晝向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後來花珈為了留你性命,又和很多人做了那種事。他做完,保下你的命,強留你在森羅獸骨殿那些年,你是噁心他,恨他,還是愛他?」
「在你眼裡,爹娘的死怪我,怪五大派,怪仙洲,就是不怪花珈?」
風洵發出沉重的呼吸,低聲道:「我沒那麼說過。他做過什麼,我一清二楚,我噁心他,不愛他。」
江晝從他懷裡拿出一張乾乾淨淨的人皮面具,將那張艷麗的面容送到風洵眼前,「我記得,上回找你的時候,把它扔了,你還踩過,現在為什麼會在你身上?」
風洵不語。
外人面前當爛泥,背地裡藏起來做寶貝,江晝罵他,「你真夠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