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爹娘怎麼會討厭你?」
江逝水也不嫌他髒了,擠到他身邊,跟他掏心窩子,壓低聲音道:
「乖仔,上面那個是什麼人,你娘心裡門兒清,包括花珈,你跟他都倆不一樣,我跟你娘最喜歡你,這你知道嗎?」
江晝挪到另一邊,不跟他坐一塊兒,冷臉道:「你們最愛罵我,管著我。」
「喜歡你才罵你、管著你,不想讓你變壞。」
「嗯,現在我變壞,所以你們討厭我了。」
「爹可沒這麼說,你這孩子,怎麼越長大越……」
江晝偏頭,木著臉看他。
江逝水改口:「帥了,真帥,乖仔,爹都自愧不如了。」
說著,他就嘆氣,「二仔嘴甜,一見面就誇我帥,虧我還自信了一陣,他整日對著你這張臉,不得把你誇上天?」
江晝:「當然。」
樓上風洵慰問完娘,一直想著見見爹,江逝水聽他跟雲征月聊了一陣,對江晝說:「我過去。」
江晝跟著起身向外走,「嗯,我走了。」
江逝水問:「不見見你娘?」
「身上髒。」
怕蹭到她。
江逝水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蹭髒的衣服,抬起手來挑起僵硬的嘴角,強顏歡笑,上樓了。
沒事。
他安慰自己,江晝一直這樣,他又不是不知道,好在二仔又乖又甜,比他哥聽話多了。
正想著,就見靈光包裹著一個小竹筒送到了他面前,這是二仔來信,神醫給他們送了下來。
他邊上樓邊拆信,拐過彎站到樓梯口時恰好看到信上的內容,腳步一頓,一臉怪異地僵在原地。
而此時的風洵,正面不改色,用毫無感情的語調跟娘說,「他們兩個在一起很好,我支持,希望娘也支持。」
看到樓梯口的江逝水,又說:「希望爹也支持。」
江逝水盯著信上親來親去、彎彎翹翹的幾張嘴,悲愴地閉上眼。
又乖又甜的二仔,爹娘讓他在他哥身邊潛伏好,他給爹娘回信上畫他跟他哥親嘴兒的圖,一個字也不寫,比江晝還會鬧爹娘的心。
雲征月瞥見他手裡的信,問:「寫什麼了?」
江逝水走近,把信遞給她。
雲征月看信,風洵在她身邊,一低頭,也能瞥見,不由冷嗤了一聲,娘抬頭看他,他又恢復如常,說道:「他們很好,跟信上一樣,我支持。」
江晝潛藏在樓外偷聽,確保爹娘看見信、風洵真的說了「我支持他們在一起」之類的話,才心滿意足地上去找神醫。
金乾手段不夠硬,忙活半天只弄出來兩個乾坤袋,還挨了不少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