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從懷裡拿出帕子擦這塊石頭,「因為這裡貧瘠,什麼都珍貴,拿一塊石頭也算偷。」
江晝沒揍人,他們都大膽了起來,反駁道:
「這是你們自己住得地方爛,關我們什麼事?」
「就是!這破地方,待得我渾身癢,你們怎麼住得下去的?」
「八方域人都皮糙肉厚唄,前兩天有個人奪我衣服穿,穿上了叫喚得跟什麼似的,一看就沒穿過那麼好的料子。」
「我也是我也是,搶我衣服那個人,滑稽得很……」
他們都憋得無聊,一有了話頭,就又開始嘰嘰喳喳。
江晝靜靜聽著,手中摩挲著那塊石頭,這群人跟季雲琅年紀差不多,個個在仙門中養尊處優,講起話來一口一個「我師父」「我宗門」。
五大派聞名仙洲,作為五大派的弟子,他們總是很體面,很自豪,就算成了階下囚,話里話外也藏不住對這個地方的鄙夷和蔑視。
等他們聊累了,江晝從乾坤袋中拿出八方域的地圖,在半空鋪展開,大幅漂浮的圖紙霎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這是什麼?」有人發問。
江晝沉默,他很討厭跟這麼多人說話,而且還需要說很多。
這原本是要派給季雲琅的活,可季雲琅到了現在都不回家,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只能江晝來干。
他開口:「我說,你們聽著。」
「誰打斷我,明天的活翻倍,不准吃飯。」
「我們本來也不吃飯……」
江晝改口:「翻三倍。」
「……」
江晝從沙牢出來時,外面已經是半夜,沒感應到季雲琅的氣息,他還沒回來。
他剛跟那群五大派的小輩們講完「閣」的存在,又聽他們嘰嘰喳喳吵了一通。
年輕人火氣都盛,聽他講完,個個憤怒不已,原本「德高望重的長輩」在三言兩語間便被罵成了「道德敗壞的畜生」。
有不少質疑的聲音,在江晝拿出那些法器後都噤了聲,他們自然認得自己宗門產出的法寶,也知道哪個長輩會用這些東西。
還有人想跟江晝多聊,江晝卻已經待不下去了,他現在不至於吐,那種噁心的感覺卻依然縈繞在心頭。
他給五大派時間,讓他們自行處理那些人,處理得乾淨,一切好說,有漏網之魚他也可以幫著解決。
要是宗門的態度是遮掩包庇,那包括這群義憤填膺的年輕人在內,江晝會讓他們整個門派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