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很像當初爹娘要求他當上領主後制約八方域人,讓他們學會收斂自己的脾氣,變成正常人。
現在江晝才知道,讓他們變正常的最好辦法不是當上領主制約,而是找神醫看病。
不過神醫忙得連軸轉,人要一批一批送,剩下沒排上號的,就只好先口頭制約。
說來說去,還是要醞釀幾句話出來,想著江晝就煩,這事也該讓季雲琅來的,他都有徒弟了,怎麼還要親力親為?
後來他沒憋出什麼新話,把季雲琅的話原樣複述了一遍。
只不過有一點很奇怪,這些人聽他講話時,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瞅他腦袋,欲言又止。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頭頂有什麼東西。
不止一個人這樣,江晝想了半天沒想明白,不想了。
趕在日落時,他先到家,外面忽然颳了風,空氣中浮起些濕潤的涼意,天邊也漸漸聚攏起了小片的烏雲,這是要下雨了。
江晝踏入洞穴的腳步一頓,轉過身,在外面吹了會兒風,風攜著細小的雨絲落在臉頰上,也帶得他頭頂兩朵小花微微搖晃。
小雨淅淅瀝瀝,逐漸變大,他濕了衣服,這才回到家。
洞穴里很安靜,家裡一大兩小三頭凶獸最近熱衷跑出去玩,八方域環境好,它們本來就開心,現在又碰上雨天,估計又要一整夜不回來了。
這樣最好,江晝想,整個家只剩他和徒弟在,他們想怎麼親熱就怎麼親熱,想在哪兒就在哪兒,季雲琅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他不想了,先換下自己濕透的衣服,隨後換了師尊的臉,坐到桌前,對著冊子整理最近處理的漏網之魚的名單,順便等季雲琅回來。
可到了半夜,季雲琅還沒影,聽外面越來越大的雨聲,江晝忽然想,季雲琅不會覺得,下這麼大的雨師尊一定會去接他,不接就不回來吧?
他當即起身,從乾坤袋裡翻出傘,去沙牢找季雲琅。
路上越想越慌,要是徒弟真的等他接,而他一直沒去,那季雲琅一定會難過,說不定已經難過了整個前半夜。
他心裡愧疚,加快腳步,等到了沙牢門口,發現並沒有人,他才鬆了口氣。
心想,還沒出來,那一定是還在裡面幹活,努力的小徒弟,累累的小徒弟,師尊這就進去給你一個驚喜。
他收起傘,走進沙牢,剛一進去,就聞到一股奇異的燒烤香氣,混著酒香。
越往裡香味越大,快到拐角處時,又聽見一陣碰杯閒聊的歡聲笑語,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關押仙洲俘虜的沙牢是什麼大型燒烤攤,俘虜都在牢里吃上夜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