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在拐角處不動了,他都不用探頭就知道,他舌燦蓮花的小徒弟和舌燦蓮花的林霄強強聯手,跟這群仙洲五大派的弟子交上了朋友。
這燒烤太香,氣味飄得很遠,不多時,就吸引來一個不速之客。
雲姝收起自己的傘,邊打哈欠邊往沙牢里走,睡眼朦朧,喃喃道:「好香啊,怎麼會這麼香呢?」
她像是在夢遊,徑直越過江晝,拐了彎,自然地加入到了這群年輕人的聚餐中。
江晝還是探了個頭,只見其樂融融的幾撥人外,幾個穿著不同門派制服的弟子鼻青臉腫,蜷縮在角落,其中又有那個蔣明遠,他嘴裡不停咒罵,眼神死死盯著人群某一處。
他們身上的傷都被處理過,一看就是被林霄帶走後包紮的。
江晝視線又去尋找林霄,找了很久才認出人群中那個臉腫成豬頭的小子。
而蔣明遠的視線,盯得就是他。
白天這幾人故意挑事,想要挨打賣慘,激發其他弟子對八方域人的恐懼與仇恨,群起攻之。
林霄同樣給他們賣了個慘,畢竟他從前被蔣明遠欺負都是事實,今天好心幫忙包紮,又被打了。
恰好人多,一起坐下喝喝小酒聊聊天,把從前的事一分享,大家霎時七嘴八舌聊起來。
這群人里,不乏跟林霄一樣,是大宗門裡給人拎包做課業的小弟子,見林霄這麼實誠,也不強撐著「出身大宗門」的自尊了,當即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互相傾訴起來。
越傾訴,越恨宗門裡的少爺小姐,越恨,他們看蔣明遠的眼神越不一樣。
江晝注意到林霄的傷是真傷,這是真挨了蔣明遠的打,受了罪來幹活。
他去乾坤袋裡翻出一些適用的藥,又摸出了一大把炭炭的毛毛,準備一會兒都給林霄用上。
這時,眼睛不經意一移,就跟人群中的一個紅衣身影對上了視線。
季雲琅似乎早就發現他了,見他終於看來,眉眼彎彎,隔空朝他「啾」了一下。
江晝本來也想啾他一下,可對著空氣親嘴太傻了,他猶豫半晌,放棄。
這時,猝然一聲怒吼嚇到了所有人,蔣明遠似乎徹底崩潰了,顫抖著抬起手,指著林霄痛罵:
「林霄!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是誰以前天天跟在小爺屁股後面求我幫襯?我是幫不了你家,可我幫你幫得少?我對你不好?」
「是,你跟著我常挨打,那是因為你嘴賤,學不會跟你爹一樣當條好狗,跟了我還敢去找別人,別的長老能有我爹厲害?他們家孩子能有我對你好?你就知道跟他們說我讓人欺負你,怎麼不說你差點爬了我的床?別忘了,你跑之前可是答應了給我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