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當年得知了安兒娘的存在的時候,她半點都不帶猶豫的,便以死相逼,讓兒子不要犯糊塗,一定要以侯府的前途為重。
前幾年公主都好好的,對她這個婆母也孝敬有加。
可自打那日的螃蟹事件後,公主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猜,公主一定是裝夠了。
想到今日受到的屈辱和疼痛,她就怒不可遏:「逸之,你定要好好管教她,讓她明白什麼叫夫為妻綱!」
「娘,孩兒曉得。」
沈逸之遲疑地看著趙氏,似是有話要說。
猶豫片刻後,他就改變了主意。
罷了,他娘心中藏不住事兒,萬一他娘將事情捅到冷瀾之那裡,可就不妙了。
再忍忍。
「備車,本宮要進宮。」
冷瀾之越走越快,一直到看見了侯府門外的街道,她血液里的躁動才平靜下來。
她忽然很想父皇、母后。
前世母皇、母后並不是沒懷疑過她突然發瘋的原因。
只是,一來沈逸之得到的毒藥乃是邊境一位寂寂無名的老大夫研製出來的,還未投入使用,二來她在被投毒之前曾經病了一段時間,吃了大量的藥物。
最後,御醫只能將她發瘋的原因歸咎為在服藥期間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導致了藥物相剋。
多高明的手段,多歹毒的心腸。
她還記得,母后不止一次抱著她哭,險些哭瞎了雙眼。
母后也曾把她留在宮中照顧,只是她那時瘋癲的厲害,經常做出傷害人的事情,有一次險些釀成大錯。
而沈逸之的手裡有解藥,每次他來看她,都會偷偷給她餵下一些解藥,她就能暫時平靜下來不再瘋癲。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因為太愛他了才捨不得傷害他,父皇無奈之下,只能做主把她送回了侯府。
剛才看到沈逸之全力維護他娘,她突然就想撲進母后的懷裡撒嬌。
從宮裡回來的時候,冷瀾之的心情已經平復了下來。
她並未把在侯府的不順心告訴母后,因為她不想打草驚蛇。
她不知道沈逸之是什麼時候把那個女人帶進京的,他之前世並未明確告訴她時間點。
他這次回京之後就不會再離開,定然也會把那個女人帶回來。
她管顧湛借錦邢衛,就是想利用錦邢衛強大的追蹤能力,在沈逸之去看望那個外室的時候來個捉姦成雙。
屆時,就能名正言順地休夫,再治他一個欺君之罪!
他們一家不是恨她拆散了他們麼?
那她就送他們一場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