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吊著我,一面說什麼迫不得已?沈逸之你賤不賤吶?」
沈逸之的頭被打偏到了一邊,聽著她的控訴,他眼眸漸漸變得暗沉。
她竟然……看出來了。
「說真的,你今日若是真的和本宮去求和離書,本宮還能高看你一眼。
可惜了,孬種就是孬種,又怎能指望一個連軟飯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吃的廢物獨立行走呢?」
長久以來維繫的完美形象就這樣被大咧咧地揭露了出來,沈逸之再也無法保持淡定:「冷!瀾!之!我對你仁至義盡了,除了私養外室和有了安兒這個孩子以外,從未對不起你,你為何要折辱我?」
「若你真的介意婉兒和安兒的存在,大可以直說,我將他們送出盛京,讓他們這輩子都不礙你的眼便是了!」
「說我吃軟飯?我吃什麼軟飯了?若是我當真吃軟飯,當年又何必出京?只需要處心積慮地討好你,讓你幫我一步步往上爬,不比我自己帶兵打仗快?
我辛苦操勞了六年,如今也不過是個六品的千戶!誰吃軟飯能吃的這麼慘?」
沈逸之的怒氣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沒想直接利用冷瀾之,兩人成親到現在,他一點兒實質的好處都沒有從冷瀾之這裡得到,所以這會兒有種被冤枉的感覺。
假的是,他的確是存了利用的心思,只不過自從回京以後進展的都不順利罷了。
冷瀾之微微一笑:「你吃軟飯吃的這麼慘,是因為你不想吃麼?不,是因為本宮不想讓你吃。」
她拿出手帕一點一點地擦拭著被沈逸之抓過的地方,然後鬆開手,任由那帕子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正式給沈臨安上族譜,收入本宮的名下,就是你軟飯硬吃的第一步,只可惜因為俞婉兒自作主張,本宮最終沒有收下沈臨安,所以你的計劃失敗了。
而因為這最重要的一環的失敗,導致你之後的計劃也來不及施展。」
前世的時候,因為她收下沈臨安並盡心教導,沈逸之便利用看望沈臨安的機會,一面利用她「逼婚」的虧心心理引誘她出手給他謀求福利以「贖罪」,一面又暗戳戳地散發一些「愛意」,讓她覺得他是愛他的,只是因為當年逼婚的事情對她有怨言,讓他背上了軟飯男的罵名……
她很「懂事」地勸自己,只要駙馬功成名就,證明了他的能力和價值,便可以拋開一切,心無旁騖地對自己了。
既已撕破臉皮,冷瀾之便沒想著粉飾太平,她嫌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沈逸之,做駙馬就要有駙馬的覺悟,伺候本宮、討好本宮才是你的宿命。
若是再讓本宮聽到你那些噁心的言論,本宮便讓人割了你的舌頭。」
她倏地一笑,如同牡丹盛放:「反正本宮當初看中的,也僅僅是你這張臉而已。留著它,便夠了。」
沈逸之回到飛雲苑的時候還氣的渾身發抖。
自從那一次被丞相之子一幫人按在地上羞辱之後,他便逼著自己練就出了一副鐵石心腸,輕易不會動怒。
可今日,他的良好心理素質,被擊得粉碎!
他認識冷瀾之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知道,那個雍容華貴的女子竟生了一副無比歹毒的心腸!
虧他以前還覺得她和別的世家貴女不一樣,即便身份高貴卻也從來不屑於用身份欺壓弱小。
如今看來,全都是一樣的!
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