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又該何去何從?
冷瀾之心亂如麻,卻不得不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冷靜下來:「皇兄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只要父皇沒有在臨走前犯糊塗,盛國的局勢應該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所以此事對我們不會有任何影響。」
唯一影響的,就只有她的婚事罷了。
不論是盛國還是驚羽帝國,都是以孝治國,父母過世,子女要守孝三年。
這三年之內不得嫁娶,必須節衣縮食,就連葷腥也最好不要碰。
突然,宮人來報:「大皇子到!」
冷瀾之抬頭看去,在看到那人的瞬間,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在這異國他鄉,他是她除了流紗等人外唯一的親人,且也是她的依靠。
他不出現,她尚且還能抵擋狂風暴雨。
可一見到他,她便忍不住軟弱了下來。
儘管她並不想這樣,卻根本控制不住。
羽聞湛看著故作堅強的女子,滿眼心疼。
他知道,她知道了。
「公主,節哀,想哭就哭吧。」
一句話就像打開了水閥,冷瀾之壓抑的情緒再也繃不住,她撲進他的懷裡,放聲痛哭。
「阿湛,我沒有父皇了。」
「……我、想回家。」
她想父皇了。
想見父皇最後一面。
儘管她對他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送他和親的事情頗有微詞,儘管過去的一年他們父女也發生了一些爭吵,可這些並不能改變他是一個慈父的事實。
她享盡了他給的榮寵和疼愛,卻連他的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
何其不孝!
行宮內眾人全都紅了眼,流紗更是忍不住跟著一起低聲哭了起來。
附近的驚羽帝國的宮娥雖然與盛國皇帝素不相識,卻也被這主僕情緒感染到了。
她們想起了家中的父母,也跟著流出了淚。
瓊華別開了視線,不忍再看,眸中同樣漾起了水光。
良久,冷瀾之哭累了,精神也有些萎靡。
羽聞湛嘆息一聲,扶著她來到床邊坐下:「公主先好好休息,其他事情等休息好了再說。」
冷瀾之哪裡睡得著?
她看著他,眼神歉意,神情卻十分堅定:「阿湛,我想先回去。」
三年內他們無法成婚,她不想再留在這異國他鄉了。
雖然現在往回趕她也見不到父皇最後一面,可是,能回去為他守守靈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