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的存在為他提供了一個不用直面這殘酷一切的極好用的工具。
只要想到這是一本書,一本他看過並吐槽過的書,他就好像站在了極高的位置上,俯視著一切。畢竟是書里的劇情啊,就像是虛假的遊戲一樣,誰會認為遊戲裡的鮮血和死亡是真實的呢。
姜寧是這樣想的,他有這樣的理由來安慰自己,但他的潛意識明明白白提醒著他:不,不是,這就是真實的世界。
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下意識尋找著一個錨點、一個依靠,讓他與未知的一切產生連接。
席言就是這個時候出現在他面前的。
他是席言,我記得他,這是他的世界——姜寧如此想到。
於是一瞬間,他融入了這個地方。
那一剎那,席言救贖了他。
不,也許是兩人的互相救贖。
遇到席言的時候,他虛弱地躺在喪屍堆里,看上去像是要死了。
扶起席言的時候,姜寧忽然間明白了為什麼英雄救美是戲劇話本里永恆不變的戲碼,如果不是這種原因,哪還有機會讓你遇上這樣一個處處都合你意的人。
也許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就是改變席言的命運,讓他不至於走向那麼悲慘的結局。
姜寧並不抗拒。
他確實很喜歡席言,從靈魂到身體的喜歡。腦子可能會騙人,但牛牛不會。
但是要怎麼做?姜寧絞盡腦汁。
他和席言不同,他的心機只配得上在玩策略遊戲的時候被人罵一句「你的戰術真髒」,可席言既經歷過生死的鬥爭又經歷過感情的背叛,兩人不管從心智還是閱歷上都不匹配。
更何況席言還是個痴情人,都被薛亦害成那樣了還在追著他跑。即使他能喜歡上另一個人又如何,就真能比得上給他帶來難忘回憶的薛亦嗎?
姜寧想做的不是取代薛亦的地位,而是強勢占領席言的心,讓他既愛又煩完全忘不掉。
他盡力表現得和薛亦兩個極端。雖然最開始時席言可能並不喜歡他的個性,但融化冰塊並不一定非要用溫水,也可以用石頭,就這樣一不做二不休,一砸兩半。
等到席言腦子裡全是關於他的事,有關薛亦的記憶就漸漸忘卻了。
打算得很好,可當他做得越多便陷得越深,心裡也越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