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開始不自覺的在人群中搜索樊瑾的身影,在意他的一舉一動。
當他意識到自己態度的變化時,他開始刻意同樊瑾保持距離,疏遠他,迴避他。
就在他飽受這種矛盾心理煎熬的時候,他遇到了那次劫持事件。
在最無助的時候,是樊瑾挺身而出救了他,還因為救他腹部中刀。
當時池瑜在樊瑾的病床前,看著他那張充滿朝氣的臉變得慘白毫無生氣。
池瑜的內心崩潰了。
他自責、憤恨,心情比之前還要複雜。
於是在樊瑾痊癒以後,本應該對他的這位救命恩人態度轉變,好好感謝一番的時候,他表現的卻更加偏激,躲避樊瑾如瘟神一般。
池瑜被全校扣上了忘恩負義的帽子,沒幾個人願意同他說話,但就在這種時候,樊瑾還在為他解釋著,稱他只是不善言辭,面對自己是害羞而已,讓大家不要太針對他。
就這樣維持著尷尬的關係到畢業,樊瑾機緣巧合被薛冰導演選中出演了電影,池瑜一邊讀研進修,一邊拍著雜誌封面和廣告。
兩人在各自的領域都收穫了不少的粉絲。
後來,池瑜繼承了家業退圈從商,兩人在工作上偶爾能碰面,池瑜大多時候對他都是冷言冷語。
再後來,池瑜成立了玉鼎娛樂,同樊瑾接觸的機會更多了,但兩人的關係並沒有緩解。
樊瑾對池瑜的態度已經習以為常,知道他這人什麼樣也就不同他多計較了。
他們敵對的關係不論是之前的電影大學還是娛樂圈內人盡皆知,直到,樊瑾出事。
「是我混蛋,是我煳塗。」池瑜俯身將額頭抵在樊瑾的肩膀上。
樊瑾穩住了身形,沒搞懂池瑜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明明喜歡樊瑾,卻沒明白自己的感情,之前對他那麼差勁,他一定恨死我了,他出事的時候,一定很無助很害怕……都怪我,如果我早點認清自己,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
池瑜摟著樊瑾的腰,樊瑾感到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不自覺的伸手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
「放心,我沒恨你,出事的瞬間我也什麼都不知道,幾乎在眨眼間就去了冥界。還有,就你那臭性格,我早就看透了,彆扭小孩,其實你把我當兄弟,其實你是在意我的。」
池瑜抬眼看著樊瑾。
樊瑾的臉紅紅的,眼睛卻特別亮,池瑜搖頭否認:「不是。」
「嗯?」
「我並沒有把你當兄弟。」
「啊?」樊瑾搖晃了一下,池瑜將他摟的更緊了些。
「你是我格外在乎的人,是我喜歡的人。樊瑾,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
樊瑾覺得池瑜離自己越來越近,而腦袋卻越來越沉,眼皮似是有千斤重,怎麼也抬不起來了。
嘴唇傳來溫暖柔軟的觸感,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天已經徹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