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鳥院夏花的眼眶湧起一陣酸澀,她皺了皺鼻子,要哭不哭,那股情不自禁,神使鬼差,不受控制的感覺便又翻湧了上來。
被抓住,怎麼辦呢?
那就,沒人能救她了。
比起被抓住,不如在抓住的那一刻就死掉吧……
……
「被抓住的時候,就去死吧。」
她舉起槍,學著花鳥院春雨的動作給槍上了膛,抵上了自己的太陽穴。
「砰——」
第2章 赤司夏花2
槍是被一顆石子擊落的,落地時還發出了不輕不重的聲響,等它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花鳥院夏花才回過神,把目光從地上的槍身上收回來,低下了頭。
「被打斷了……」
她嘀嘀咕咕地小聲抱怨著,看向自己的右手,剛剛槍脫手的時候有一點疼,但馬上就不痛了,所以生理性的眼淚也只是象徵性的濕潤了一下她的眼眶。
從頭到尾被無視的徹底的中原中也撫了撫自己的帽子,披在身後的黑色長風衣微微晃動。
他很慶幸自己早來了一步。
否則她死了的話,大費周章想把她拐到港口Mafia的森先生會很苦惱的吧?
中也這樣想著,對自己面前這個疑似要自殺的『未婚妻』感到了些許棘手。
儘管他並不願意自己平白無故多出一個莫名的『未婚妻』,但她莫名其妙死了,也並非是他所願。
於是他壓下唇角,聲線頗有些冷:「喂,你幹嘛要自殺?」
「自殺?」花鳥院夏花這才抬起頭看向了站在巷口的來人。
來人逆著光,身材纖細,肩上披的大衣外套被風吹的獵獵作響,貼身的西裝小更稱對方勁瘦的腰肢,橙紅色的發散在肩頭,頭上還戴了頂黑色的禮帽。
總之,穿著頗為正式,在夜晚的大街上難免有些格格不入,但小半輩子都活在城堡里的夏花卻看不出來奇怪。
兩雙寶藍色的眼睛對視了沒一會兒,中原中也實在挨不住夏花這近乎直白赤-裸的目光,率先一步移開了視線。
「奧,所以你是來阻止我『自殺』的?」花鳥院夏花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猛地站了起來,孩子氣地抬手拍了拍自己染上髒污的褲子,臉上原來的鬱氣也一掃而空。
她連蹦帶跳了兩步到了他的跟前,髒兮兮的臉上突然綻出亮眼的笑:「可我不是。」
她的確不像是個要自殺的人。
中原中也想。
自殺愛好者他見過不少,太宰治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那些人都有著黑到幾乎沒有光的眼睛,仿佛世間萬物都沒法讓他們提起片刻的興趣。
光是站在那裡,就有和塵世格格不入的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