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這麼做。你父親把我囚禁在這裡。我連這裡的大門都出不了。」
「胡說些什麼?這園子裡有一批人早已被我收買!我又什麼時候不讓你上街了?你前些天說你想出去逛逛,還是我想辦法找人幫了你——」
一聽見「父親」二字,李屹南立刻動了怒。
他覺得冷玉梅不知好歹,故意說掃興的話來氣自己。
然而教訓人的話說到一半,他察覺出問題了。
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李屹南問他:「你那天上街,是不是看見我和……怎麼,吃醋了?」
聞言,冷玉梅離開李屹南的懷抱站了起來。
他自嘲般道:「我哪有資格吃醋?」
李屹南的心有一瞬的慌亂。
但他把這絲慌亂壓了下去,逞強般用惡毒的語氣開口:「你有自知之明最好。你是男人,還當過我爸的情人,你還指望我會娶你不成?
「再說了,人家是留過洋的小姐,你不過是……」
瞥見冷玉梅的表情,後面那些侮辱人的話,李屹南終究沒有說下去,他只是冷著臉道:
「你現在做出這種姿態幹什麼?你早就知道我打算搭上關家這艘大船的事!你也同意我這麼做!
「不對,你不是同意……你反而在盼著我這麼做!對對?只有在關家的幫助下,我才能徹底扳倒李春山!這正是你想要的結果!
「說來說去……你和我睡,不就是想讓我幫你重獲自由嗎?!我們是合作的關係,是各取所需的關係!
「你給我擺什麼臉色,拿什麼喬呢?!」
「沒有。我沒有擺臉色……也沒有拿喬。」
做了幾個深呼吸後,冷玉梅抬起頭來看向李屹南,對他做出了一個明媚無雙、風華絕代的笑容。
就好像他真的不在意李屹南會和誰在一起。
走上前抱住李屹南,冷玉梅把頭輕輕放在了他的胸口。「我只是……只是替你擔心,替我們擔心而已。
「你之前沒有正式和關小姐確定關係,這也就算了。可現在既然確定了,想必你是不方便來這裡了。
「否則,你既要防著李春山的眼線,又要防著關小姐的眼線,太難了。一旦關小姐發現什麼,我們就徹底前功盡棄了。
「她家有軍閥勢力,你該小心應對,你不僅要和我斷了,外面的其他關係也該斷了。」
「胡說八道什麼?我外面哪還有什麼關係?!在你眼裡,我一直是浪蕩花心的少爺,到處都養著情|人是嗎?!你以為我跟我那父親是同一種人嗎?」
李屹南怒不可遏。
他覺得冷玉梅此刻的笑容太過刺眼。
冷玉梅看起來越無所謂,他也就越氣憤。
「屹南……你別生氣,你聽我好好說。」
冷玉梅道,「你剛才的話確實挺傷人。但不得不承認,那些都是實話。我是下九流的戲子,是個男人,還是你父親的情|人。
「你玩玩我也就算了,對我動真感情的話,這就成天大的笑話了,你會被周圍所有人恥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