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黯沒覺得浪漫,反而憋了一肚子火。
他倒不是覺得不能柏拉圖。
反正這麼多年也都單過來了。
再說他和邢峙之間的邊緣行為其實也夠了。他對這種事本來就沒有多大興趣。
他是為邢峙考慮,才豁出臉打破原則這麼做的。
畢竟不比自己,人家還年輕,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可邢峙絲毫不領情。
江黯覺得有些掛不住臉。
這一晚,心煩的江黯沒理會邢峙對他發出的一起看電影的邀請,推開推拉門去游泳了。
泳池位於別墅前,是用海水直接引過來的,充滿著咸澀的氣息。
這個季節夜晚的海水其實是有些冷的。
但江黯覺得冷點更好,可以讓他煩躁的心情冷靜下來。
此刻江黯是徹底放棄了撩人的心思和計劃。
他琢磨著找個時間和邢峙好好談談這個話題。
哪知他放棄「勾引」了,邢峙卻反倒自己上鉤了。
做好了兩杯果汁的邢峙從廚房去到客廳,卻尋不見江黯。
冷不防聽到落水聲,他意識到江黯去游泳了。
於是邢峙放下果汁,去到了泳池邊。
月光落上粼粼水波,也落上了江黯的頭髮、眉毛、眼睛、肩膀、鎖骨、腰……還有那兩條在水中靈活擺動的、又長又白的雙腿。
幾乎是立刻,邢峙想到了那幅《月下美人》圖。
不可自控的嫉妒、怒意、燥意,就這麼湧上了他的心口。
有人曾見過月下燈前在水裡游泳的江黯,比他提前了足足八年之久。
那是一個極有權勢、舉手投足也非常富有魅力的男人,他正是因為看到這一幕而覬覦起了江黯。
那個時候他看江黯的眼神,一定充滿著讚嘆、以及征服欲、占有欲。就與此刻的自己一樣,
邢峙做不到大度。
他絕不會原諒秦振。
只因此時此刻的江黯,實在是太美太美了,美到他想獨自珍藏,不讓其他任何人再看上哪怕僅僅一眼。
可秦振曾見過很多眼。
他那晚一定駐足觀賞了很久,事後特意找人畫了一幅這樣的畫,並在八年時光里,無數次在腦海里將這一幕進行重演、甚至放肆地意|淫……
可他每看江黯一眼,或者哪怕僅僅在腦海中想一想,也會是對星星的褻瀆。
邢峙不允許他的星星被褻瀆。
強烈的燥意幾乎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倏地,江黯游到岸邊,上半身躍出水面,露出一雙精緻到無可挑剔的瓷白的臉。
他的五官搭配得恰到好處,被海水浸濕的鴉翅般的睫毛上染了月光,上翹的眼尾盛了月光,弧度正好的臥蠶有月光,深陷的鎖骨,肌理分明的腹部,肚臍中間的凹陷……也通通染上了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