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臻吸氣,「你說的有道理。」
他這些天沉重的心情,隨著他的坦白,竟然緩解了不少。
而許風釀沒有推諉,也沒有逃避的態度,更是給了他不少安全感。
方臻忍不住想,這特麼是孕激素的作用嗎?他怎麼會在許風釀的身上找安全感?
最初的震驚已經過去。
現在許風釀的情緒中除了愧疚,還有憐惜,他忍不住握緊方臻的手,又喃喃道:「對不起。」
兩人的注意力全在對方的身上,也完全沒有留意到,身後有路人踉蹌了一下,堪稱驚恐地看著他們。
方臻聽見動靜,立刻抬眸。
對方連忙避開他的眼神,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匆匆離開。
方臻挽起袖子,作勢要上前,「這人聽見了什麼?我非得讓他把嘴閉上……」
許風釀又拽住他,「他是剛剛才路過的,應該沒聽見什麼關鍵詞。」
方臻這才作罷。
許風釀低聲道:「這裡不是談話的好地方,我們還是先回去後再商量。」
方臻問:「現在?」
「現在。」
「那同學聚會……」
許風釀握緊他,指腹都發白,「現在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方臻微怔。
他雖然已經猜到,許風釀不會逃避責任,可是他這麼緊張、嚴肅的神態,以及他的話,還是令他心中一悸。
哪怕知道許風釀現在的這句話不是調情,不帶任何曖昧的意思。
坐車回去時,方臻聽著許風釀給老師道歉,望著窗外出神。
他坐下後才想起來——驗孕棒就在他的口袋裡,許風釀連看都沒看過,就這麼相信了他。
甚至不曾質疑過他開玩笑。
許風釀和老師道歉時,語氣也是不急不緩的,聽不出來什麼情緒,但又很巧妙的用話術讓老師不至於太生氣。
一番周旋,明確說了他確實過不去,又給了補償方案後,老師也不再詢問,只讓他注意安全。
方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還注意安全,注意什麼安全,他們兩個都搞出人命了。
方臻轉頭,盯著許風釀打電話的側臉。
他的膚色很白皙,比大部分男人都白,此刻十八歲,還帶著生理上的青澀和稚嫩,單看臉,少年氣十足,再看他的氣質,又是很矛盾的成熟。
上輩子他們十八歲的暑假,還沉浸在考出好成績的喜悅中。
方臻和兄弟打了三天三夜的遊戲,然後被他爹揍得滿屋子跑,就是個單純的半大小孩;而許風釀應該也在家裡提前準備上大學。
總而言之,不該是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