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臻又很慶幸,他們現在是兩個成熟的成年人。
否則現在一定六神無主,他很有可能和夢中的「方臻」一樣,絕望到感覺不見天日,終日昏昏沉沉。
許風釀掛斷電話,開車回酒店。
他看上去很沉穩,只有飛快的車速暴露了他的緊張。
*
到了酒店後,方臻把驗孕棒擺在兩人中間。
他們坐在酒店裡的桌子旁,一人占據一頭,呈現出來一個疏離又對峙的狀態。
方臻愁眉苦臉。
許風釀還算鎮定,他仔細看過說明書,秉持著嚴謹的態度,「我們需要再買幾個驗孕棒,而且精準的按照說明書的上的操作進行,你今天驗孕的……尿,不算晨尿吧?」
方臻道:「不是晨尿都驗這麼明顯的兩道槓,跑不脫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他要和許風釀坐在一起,把他當成一個女人一樣,討論他懷孕的問題。
很魔幻。
本來他一輩子都不會經歷的東西,真實的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許風釀道:「我剛剛網上查過,驗孕棒之間也存在誤差,個人的操作不當也會導致誤差,我沒有不負責任的意思,只是覺得我們應該更準確一點。」
方臻捂住臉。
想死的心再次湧上來,他悶聲悶氣,「許風釀,我記得你當年沒讀研吧?」
許風釀懂他的諷刺,這種時候,也不能和他拌嘴,聲音儘量溫和,「這種事情和做實驗有什麼差別?其實都一樣的。」
「或者,」許風釀有其他的提議,「如果你不想那麼麻煩,我們可以去醫院確認,醫院的結果更準確。」
方臻猛地站起來,朝著臥室走,揚聲道:「驗孕棒要買你去買,我反正不去了。」
當時太急迫,但是他不是沒注意,藥店裡的人是怎麼看他的。
那眼神跟看渣男似的!
方臻又探出頭,「想讓我去醫院,除非拖著我的屍體去!」
許風釀有些無奈。
就算他現在能躲過去,等孩子月份再大一點呢?孕檢是肯定要做的。
他身邊接觸的女性不多,不過以前下屬也有懷孕後隔三差五請假的,每次的理由都是去孕檢。
所以方臻將來會很頻繁的去醫院。
許風釀知道,現在不是戳破方臻的僥倖心理的時候。
本身他就已經很抗拒,再說下去,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得了。
許風釀在沉思了片刻,起身離開了酒店房間。
……
方臻在最初的緊張後,神奇般放鬆了下來。
他本來就是個沒心沒肺的,現在責任似乎全都轉移到了許風釀的身上,這幾天的疲憊湧上心頭,竟然趴在枕頭上慢慢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