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對面的犯人,以及對方挾持在懷中的人質。
數秒無聲的對峙後,刑警屯田最終還是閉了閉眼睛,從胸腔內用力呼出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
「我跪。」
「哈,這才像話嘛。」
一抹滿意的笑容在阿部的臉上咧開。
男人興奮地睜大了眼睛,就在他準備好好欣賞一介刑警隊長,下跪磕頭的好戲時,一個聲音突然毫無預兆地響起,打破了現場僵持的氣氛。
那聲音的語調冷淡,如同冬季的冰雪,清亮透徹。
其中百無聊賴的氣息,在死水般凝固的空氣中更是尤為明顯。
如同被勉為其難坐在劇院裡的觀眾,終於受夠了兇犯拖拖拉拉的戲碼。
至於這個說話的人——
「喂,。」
少女的嗓音從兇手的懷中傳出。
從剛才起就垂著腦袋,異常沉默的人質像是終於睡醒了一般,抬起了頭。
此刻,三十層的高樓就在眾人腳下。
風狂卷著自地面呼嘯而上,一瞬猛地吹散開人質額前的劉海,露出了少女的容貌。
漆黑的長髮,膚色陶瓷般白皙通透,姿容昳麗,如盛開的陽光,落盡繁花。
唯獨少女的那一雙眼睛,瞳眸黯淡無光,沒有焦距,讓見到的人都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一句可惜。
如果她的眼睛能夠看到,其間又會是怎樣動人心魄的盛景。
但無論如何,這本該是精緻如名畫的一幕,現場的警察們卻集體眼皮一跳。
眾人跟排練話劇似的,『嘶』地倒吸了口冷氣,臉上齊刷刷地擺出了『要完』的撞鬼表情。
為首的刑警隊長,屯田五目須,甚至直接嘆了口氣。
他憔悴地抬起手,一把捂住了臉,只恨自己交涉得不夠快。
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
完蛋,魔鬼醒了。
人質救援計劃破產,要大事不妙。
仿佛是印證眾人的預想一樣,就在犯人被這股古怪的氣氛搞得一頭霧水,懷疑對面的警察又在耍什麼花樣時,他聽到那道聲音再一次響起。
明明正被兇犯挾持,身處險境,少女卻毫無自覺,開口就是一段信息量龐大的發言,句句戳人肺管,
「喂,大叔,看起來,你平時活得像你老闆鞋底的泥巴,連妻子當著你的面外遇,都只敢坐在門外,等著給口渴的老闆端茶倒水。」
「現在,就算你拿著一個粗製濫造的引.爆器,也根本提不出半點『有出息』的要求啊。」
「『沒用的男人』——你的妻子是這麼說的吧?」
至於把她從樓頂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