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
阿部雄彥兩眼一亮,一副抓住了救命台階的模樣,
「老闆他很照顧我!沒有人敢小瞧我!」
「哈哈,那些不可一世的經理,坐在高樓里又怎麼樣?見到我還不是得低頭哈腰,笑得和孫子似的,上趕著拍老子馬屁……」
男人得意地炫耀,絲毫沒有發現,不知什麼時候,現場的主控權變了。
明明他才是手持起.爆器,占據上風的那一個。
然而此刻,男人卻像一頭被牽住了鼻環的牛,在少女的引導下滔滔不絕地吐露出更多的情報和細節。
「那可真是太好了。」
霧島羽香的語氣溫和,如同耐心的醫生。
然而下一秒,她的話鋒卻猛地一轉,話語如刀,猝不及防地扎在了阿部雄彥最痛恨的地方。
「阿部雄彥,你的老闆很照顧你。」
「所以,他連你的妻子也一起照顧了,是不是?」
阿部雄彥一僵,嘴角得意的笑容頓時硬在了臉上,顯得異常滑稽。
霧島羽香沒有理會男人可憐的自尊,繼續說道,
「阿部雄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有一個五歲的女兒。」
「真不錯啊,年輕漂亮的妻子,乖巧的女兒,照顧自己的老闆,除了幹了大半輩子,到頭來還是個開車的司機之外,生活也算完滿了。」
「不過話說回來,從你的年齡來推算,這個孩子來得有點晚啊。」
「你記得她的血型嗎?哦,你老闆的血型呢?」
「……什,你什麼意思?」
少女話中暗藏的隱喻,讓阿部雄彥的雙手劇烈顫抖起來。
連帶著男人握在左手的起.爆器,也跟著不穩地晃動,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這副在爆炸邊緣來回試探的情況,看得在場的警察頭皮發麻,兩腿發軟,恨不得當場給黑髮少女跪下。
夠了,霧島小姐,不要再刺激犯人了!
誰都好——
快來個人,讓這個魔鬼閉嘴啊啊啊!
可惜,某個魔鬼完全沒有住口的意思。
霧島羽香微笑地彎起唇角,笑容可親地在眾人膽戰心驚的神經上,輕飄飄地落下了最後一根稻草。
「對了,告訴你一件好事吧,阿部雄彥。」
「你知道,那些經理對你卑躬屈膝的時候,在心裡稱呼你什麼嗎?」
「是——綠毛龜哦。」
在場的警察們:「……」
門後的國木田獨步:「……」
中原中也:「……」
這一刻,對峙的天台上萬籟俱靜,只剩下兇犯阿部雄彥粗重的呼吸聲,瀕死一般,在空氣中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