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就從這一處的露台上跳下去。
至於位置——
恰好,就是霧島羽香所處的位置邊緣。
中原中也背靠著扶手,站在織田作之助和霧島羽香的中間,如同一道分割線,隔開了少女與黑手黨的距離。
三方相互對峙而立。
這樣的前提下,作為最弱勢的一方,黑髮少女本該下意識地往中原中也的靠近,尋求心理層面上的安全感。
畢竟,比起對面危險的黑手黨,他們才是同一陣營的。
但中原中也卻注意到,霧島羽香絲毫沒有尋求庇護的意思。
她甚至沒有掏出手機,撥通國木田獨步的電話,或是大聲喊話,引來廣場上便衣警察的注意。
少女單手搭在導盲杖上,下顎微微昂起,就這麼把自己的咽喉與要害,暴露在黑手黨的眼中。
「織田幹部先生,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霧島羽香聲線平靜地開口。
這充滿既視感的措辭……
一旁的中原中也聽了,頓時眼皮猛地一跳,露出了『不是吧,大小姐,你又來?!』的震撼表情,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要頂著老熟人的異能力,徒手接子彈的未來。
不過好在,這一次,某個黑髮少女收斂了不少。
既然是在和黑手黨談判,總是要拿出一點『和善』的態度的,不是嗎?
【和善?】
像是聽出了霧島羽香的言外之意,中原中也嘴角抽搐,忍不住瞅了眼某個黑髮少女頤氣指使的姿態,表情愈發一言難盡。
這位大小姐,怕不是對『和善』這個詞,有什麼奇怪誤解。
但幸運的是,來的人是織田作之助。
紅髮青年的脾氣似乎相當不錯,一點也不介意霧島羽香的態度。
他看了眼少女過分孱弱的外表,隨手拿下了叼著的香菸,以指腹摁滅,
「……好奇的事,是什麼?」
「阿部雄彥的舉動。」
和與中原中也『一人一次』的強買強賣不同,霧島羽香難得沒有賣關子,直接拋出了答案,待遇好得不亞於跳樓價大酬賓。
「以阿部雄彥的性格,如果想要指控廣田正樹,他大可以直接聯繫警方;如果是考慮到刑期保釋的問題,自首加上污點證人,重大立功的表現,足以讓他在法律上爭取到更多的寬限。」
「但他還是選擇了今天的手段,費盡心思地繞一大圈,把案件變成滿城風雨的媒體事件。」
為什麼?
這不符合阿部雄彥『只打保險牌』的保守性格。
除非……
中原中也心中一動,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神情奇異地看了眼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