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霧島羽香抬起眼睫,黯淡的眼瞳盯向了紅髮黑手黨的所在,
「除非有一個因素,讓他不得不這麼做。」
「那個因素實在太強大了,即使只是下面的一個小小成員,對他來說,都是無法對抗的龐然大物。」
「和上司廣田正樹相比,他們的手段更多、話語權更大。」
說一句話,就能讓他的掙扎作廢。
動一根手指,就能威脅到他的性命安危,屍體沉入東京灣底,死後都永無寧日。
「所以,阿部雄彥必須這麼做。」
霧島羽香繼續說道,
「看似迂迴費勁的手段,實則是毫無選擇;滿城風雨的媒體報導,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自保方法,畢竟——」
黑髮少女說到這,停頓了一秒。
她的視線筆直地落在了『正主』的方向,臉上浮現起友善的神情,仿佛只是禮貌的詢問,
「阿部雄彥只是一個普通的司機,而對方,卻是背靠港口黑手黨的成員。」
「就算是狐假虎威,他也不敢賭,你說對嗎,織田幹部先生?」
「確實。」
織田作之助配合地點了點頭。
青年平靜的表情沒有一絲起伏,看上去並不意外少女查到了這一層,甚至還大方地給出了答覆。
「那個傢伙雖說是前代遺留下來的,但現在,也勉強算是我的部下。」
擅自違背組織的命令,和當地的工廠企業合作,私吞區域的『經費』,最後利用組織的航線,進行高飽和材料交易,俗稱炸.彈走私。
以上這些行徑,無論單獨拎出哪一條來,都足以讓當事人進拷問室,風乾掛上幾個月,最後得到一腳加三顆子彈的下場。
但即便是處理『叛徒』,這也是Port Mafia內部的事務,還輪不到一個普通市民來插手。
更何況,甚至牽扯出了警方、媒體、法庭。
麻煩了。
太麻煩了。
而黑手黨對付『麻煩』的手段,向來只有一種——
讓所有涉及的人員,好好地閉上嘴就可以了。
廣田正樹、巽和美、阿部雄彥,一個都跑不了。
然而織田作之助沒有解釋這些的打算,比起眾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實,紅髮黑手黨更在意另一件事。
「能說出『狐假虎威』這樣的話……霧島小姐,你看上去對我們很了解。」
織田作之助隨手把掐滅的香菸放回口袋。
明明還是那副平淡無波瀾的語氣,但青年拋出的下一句卻有如利刃出鞘,猛地劃開了表面的平和,冷厲盡顯!
「霧島小姐,我可以理解為,這是武裝偵探社對Port Mafia的共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