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
【翔太他真正的,最後一刻也在喊的東西——】
「我沒有殺人!我沒有——!」
一個熟悉的、讓人懷念得幾乎要落下眼淚的聲音,驟然在頂樓響起。
野澤明一怔。
身為父親的本能,讓他呆呆地轉過了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霧島羽香。
她的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部手機。
屏幕已經解鎖打開,裡頭播放的,正是野澤翔太在警局中審訊的一段錄像。
【「我不認識那個男人,我發現他倒在地上……身上插.著一把刀,我想要幫他止血——!」】
【「我是無辜的,無辜的啊!你們為什麼不相信我,我是無罪的!」】
少年無助的嘶喊從屏幕內傳出。
一聲又一聲,近乎破音的哭泣,不斷刺激著野澤明的神經。
……
…………
「無罪……」
他的孩子,他的孩子最後所求的,直到最後一刻都還在堅持地——
野澤明久久地盯著屏幕,直到視頻的進度條走到盡頭,畫面自動暗下……
男人舉著槍的右手終於開始顫抖。
他死寂的雙眼浮現起痛苦,眼淚相繼湧出,
「是無罪,我的兒子沒有殺人,他是無罪的,無罪的!」
「可是這種事情……真的會有、真的還能實現嗎?還有人會相信——」
「當然會有。」霧島羽香肯定地說道。
直到現在,少女的聲音依舊平淡毫無波瀾。
其中沒有同情,沒有善意的欺騙,只有平靜的事實陳述。
「不妨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吧,野澤先生。」
「日本刑事訴訟的有罪判決率達99.9%,一旦被起訴,基本等同於有罪判決,但野澤翔太的案件不同,真相已經擺在了這裡。」(①)
「野澤先生,我從不說謊。雖然晚了一點,但我以偵探之名向你起誓,你的兒子會得到應有的公道,而這些人、這宗案子的兇手,一個也跑不了。」
即使一部分,已經去往了地獄。
還有一部分,正在橫濱警局的二科,享受著每年五人的『上供』紅利,自以為高枕無憂,不知災難將近。
但清算永遠不晚。
「現在,你要開槍嗎,野澤先生。」
霧島羽香詢問出聲。
而這一次,回答黑髮少女的,是男人止不住地哀慟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