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務大臣夢遊一樣, 小聲地自言自語道,
「應該讓殺手確認了再離開, 或者把腦袋也割下來……」
「一把火都燒不絕你們。」
「霧島清張,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嗯?這樣都能讓你留個種, 讓一個小瞎子跑掉?」
偌大的辦公室內,男人久久地盯著資料上的照片,神經質地嘀嘀咕咕。
此刻, 這位法務大臣, 已經是真正的強弩之末。
拜兒童失蹤案件和【極樂鄉】所賜, 前一刻, 他還是黨派最熱門的候選人,即將手握一國權勢, 下一秒,就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黨羽被剪除、黨派也跟著名存實亡。
一群記者不知道從哪裡嗅到了腥味, 螞蝗一樣蜂擁而至,把他的私人住宅堵得嚴嚴實實。
而他的妻子、女兒、孫子……
這些本該和他站在一起,共同面對鏡頭,成為『全國模範家庭』的親人,卻對他退避三舍,毫不掩蓋眼神中的冰冷與噁心。
但這些都不是最麻煩的。
失去競選資格,意味著墜入深淵。
而馬上到來的【宮內廳】審查,則代表了他即將『屍骨無存』,被競爭對手『敲髓吸骨』,真正的萬劫不復。
事態到了這一步,再多的掙扎也是於事無補。
但,真的是這樣嗎?
「呵,呵呵,哈哈哈哈——」
棺材般死寂的辦公室內
法務大臣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突然大笑了起來,眼中充滿了瘋狂的仇恨。
「別以為你就這麼贏了。」
「霧島清張,你活著的時候鬥不過我,現在死了,你那個瞎子女兒,也要死在我的手上!」
武裝偵探社是嗎?
異能特務科是是嗎?
像是想到了什麼,男人陰毒地冷笑了一聲。
他重新坐直了身體,仔細整理了一下領帶和頭髮,又把微微皺起的袖口拉直。
做完這些後,這個狼狽瘋狂的男人,又再次變回了衣冠楚楚的法務大臣。
他伸手按下了座機的通話鍵,搶在【宮內廳】的人員到來以前,喊來了自己的心腹助理。
「老師。」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敲門而入。
他穿著灰色的西裝,額頭的黑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與一張其貌不揚的面相。
作為法務大臣的得力助手,向來不需要什麼出眾的樣貌。
他們只要辦事利落,擅長揣摩,能『聽出』上司的真正意圖就夠了。
至於長相不起眼,有的時候,反而是最好的武器。